Nature對話奧巴馬身後的科學顧問，談及CRISPR、預算問題

John Holdren博士，美國總統的科學顧問、白宮科技政策辦公室主任，是美國歷史上任期最長的總統科學顧問。

在奧巴馬政府提出腦活動圖譜計劃、精準醫學、「抗癌登月」、人類微生物組計劃等系列關乎生物醫療的重大科研項目之時，他一直堅定地站在奧巴馬身邊。現在，距離奧巴馬總統卸任還有半年時間，這也意味著Holdren科學顧問生涯也接近尾聲了。近日，Holdren接受了Nature期刊的專訪，小編對其部分採訪實錄進行了編譯和整理：

問題：曾有民意調查顯示美國民眾和科學家對於科學的理解存在較大的鴻溝。您認為，奧巴馬總統任職期間的相應政績是否足以改善這種現狀？

Holdren：奧巴馬總統總體在這方面的工作有目共睹，他讓年輕人覺得科學很酷：更多的孩子願意花時間參與科學類課程，參觀科技展覽、makerspaces圖書館等等。此外，我們通過與大學、學院合作，大幅度上調工程類畢業生的數量。

我不知道您說的民意調查具體是什麼樣的，但是我個人認為，相比於奧巴馬上任之前，公眾對於科學、技術、創新的關注和熱衷度上漲了很多。

問題：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以及其他政府機構的主管們已經對於「我們培養了太多的博士」這一普遍看法進行了討論，您對於這一質疑有哪些看法？

Holdren：如果每一個博士都認為，他/她唯一能夠接受的職業規劃是學院或者大學的終身教授，那麼我確實會很擔憂，且認同我們確實培養了過多的博士。但是，事實上，博士這一學位的意義很寬廣，不僅僅預示著你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可能深入了解一個垂直課題，還代表著你擁有勇氣、責任心、專註力和學識，讓你有能力解決棘手的問題。

博士畢業生並不囿於高校學府。所以，科學、技術和創新提供給他們的機會遠遠多於他們本身。

問題：如果有機會讓您回到過去，您會想再次成為一名科學家嗎？是否想做一些不同的事？

Holdren：我一定會再次選擇科學。我妻子是一名生物學家，她在斯坦福大學獲得生物學博士學位。我有時候會羨慕生物學家的生活，因為他們往往需要前往非常壯觀的地方完成作業。我妻子曾在落基山脈高海拔地區研究植物與昆蟲的互作，也曾潛入海底看過珊瑚礁。我常常會羨慕這樣的生活。

問題：未來，您會擔心科研經費嗎？

Holdren：總統先生一直主張在科技領域投入比國會意願更多的資金。目前，遞交給國立衛生研究院的申請項目通過率約維持在17%，但是NIH主管 Francis Collins認為值得他們資助的提案應該達到50%。這意味著，我們正在資助1/3具備價值、影響力和開創性的研究項目。

但是，哪怕僅僅是1/3，NIH每年的預算已經超過了300億美元。Collins強調需要保證研究項目的質量。國家科學基金會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其資金遠遠不能囊括所有有價值和前景的項目。科研經費一直是個問題，我希望能夠有更多的社會力量參與其中，齊力資助科技發展。

問題：科學無國界，您如何看待其中的複雜性？監管機制能夠跟上它的發展嗎？

Holdren：這周我將前往中國參加中國戰略與經濟對話，就創新政策問題交換意見。我將與中國科技部部長萬鋼就科學發展的問題展開討論。

在生物醫學領域，美國與中國有很多合作，共同探討獲得功能學、基因編輯等研究爭論熱點。事實上，隨著CRISPR技術的興起，美國國家科學院、工程院、醫學院曾將全球頂尖科學家聚集一堂，對該技術的研究意義、應用範圍以及如何監管等方面進行探討並制定出國際規則，例如生物界的Asilomar會議。

現在，中國有研究團隊正利用CRISPR編輯人類生殖細胞系。英國也通過了研究團隊使用CRISPR技術敲除日齡胚胎中發育基因的申請。對於甚至是高中生都可以掌握的CRISPR技術，無論禁止還是批准，都不能採取「一刀切」的態度。就像核武器一樣，它將是一個有待解決且具有挑戰性的問題。

問題：任職以來您最大的遺憾是什麼？

Holdren：最大的遺憾是我們沒能在預算問題上做出更好的業績。但是我並不認為是我們的原因，也不確定我的策略是否能夠傳遞給下一任。

問題：您擔任總統的科學顧問一職已經八年，對於未來解決預算問題是否持樂觀態度？

Holdren：得益於奧巴馬非凡的領導力，我是非常樂觀的。幾十年來，我一直覺得科學、技術和創新至關重要，它們賦予了我們直面挑戰的能力。我很榮幸能夠為總統工作。

採訪原文閱讀「Obama』s top scientist talks shrinking budgets, Donald Trump, and his biggest reg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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