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浪跡東三省（5）：綏芬河馬克西姆餐廳，品嘗純正俄羅斯大餐
寫在前面的話——
綏芬河是中俄邊境上的一個小山城，由於和俄羅斯接壤，滿大街都是金髮碧眼的俄國人。在這裡買東西，既能花人民幣，也能花盧布；隨便走進一家小店都能買到各種正宗的伏特加和俄羅斯啤酒。
眼前的一切，就如同喝一口如同烈火般灼傷喉嚨的高度數伏特加、咬一口酸黃瓜，再啃一片「黑列巴」......那酒勁兒片刻功夫就湧上來了。微醺之中，努力睜大迷離的醉眼，看著滿街的俄語牌匾，聽著路人相遇不絕於耳的「茲德拉斯特維傑」（俄語：你好）。
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此時的自己是置身於中國？還是穿越到了俄羅斯？
這些，對於生活在南方的我來說，顯得很神奇。
「老毛子」這一稱呼，過去是中國人對俄國人略帶貶義的叫法，諷刺他們體毛較重，身有異味兒，就象北級熊寶寶一樣傻、大、黑、粗、壯。但近年來，隨著中俄邊貿往來越來越熱乎，生活在邊境上的兩國百姓不僅做生意，更交上了朋友。於是，「老毛子」一詞兒，就成了一種親切而不見外的昵稱。對此，大咧咧的俄羅斯人也會欣然接受。
位於綏芬河市中心的馬克西姆餐廳，堪稱當地一家最火的大型涉外餐館。每天從早到晚，進出於這家餐館的中外食客絡繹不絕。
1992年，綏芬河被國務院批准為首批邊境開放城市。從此，大批俄國淘金者陸續湧入這座當時人口只有兩三萬的小山城，竟然佔到總人口近一半。1996年，馬克西姆餐廳應運而生了。餐廳集西餐、咖啡、酒吧娛樂、賓館、美容等為一體，頓時成為當地一個亮眼的招牌。
因為第二天我就要獨自過境，到俄羅斯遠東第一大城市海參崴旅遊，心中一直為身處異鄉，不會俄語而忐忑不安。為安撫我這棵慌亂的心，當地朋友選擇這家餐館給我的出國之旅壯行色。
乍進馬克西姆餐廳的大門兒，就感到眼前一亮：濃郁俄羅斯風情的巨大餐廳內，玻璃飾牆折射出不同光影兒，顯得穩重大氣而高雅。一位身材苗條，漂亮動人的俄羅斯姑娘笑容可掬地迎上前來，用帶著彈舌聲的嗓子發出一連串的「哈啦哨」（你好）。讓人的心情頓時變得很舒暢。
餐廳里並沒有中國餐館裡常見的大圓桌，而是一張張鋪著雪白餐布的四人長條桌。輕柔的俄羅斯音樂，若有若無地飄蕩在諾大的餐廳里，令人的心情頓時便鬆弛下來。
我們來的還早，餐廳里食客不多，幾個俄國大嬸級的婦女在進餐，說話也是輕輕的。全沒有在中國餐廳里隨處可見的那種扯著嗓子「喊話」。
在這樣的就餐環境里吃飯，酒肯定會多喝點兒——嗯，本少爺很滿意。
我們選的餐桌靠著巨大落地窗，窗外就是綏芬河街景兒。邊吃喝，邊觀景兒，肯定很享受。本想著待坐下來，想泡泡那俄羅斯美人兒，可一轉臉，對方人卻消失不見了。
正納悶中，只見這俄羅斯美妞兒給我們揣來一碟碟這樣的東西，起初瞅著還以為是俄羅斯的餐前開胃小點。然而，隨著這俄羅斯美女拿著一個水杯，往上面滴了幾滴水，這東西立即發生了變化。
片刻，眼前的這「開胃小點」，竟然變成了一個遇到水分就膨脹了的壓縮手巾包。便不禁感慨：別說，人家老毛子也很能整玩藝呀。
當地朋友說，俄羅斯人吃飯跟中國人不太一樣。中國人就餐時以米飯、饅頭等為主；但俄羅斯人吃飯，每人只吃一小片麵包，反倒是菜吃的很多。這是因為俄羅斯人生活在高寒地區，需要從菜中得到大量熱量，但也會餓的早。於是，俄羅斯人的餐飲習慣就是：早餐後，逛兩三個小時商場，感覺又餓了，再回到餐廳繼續吃飯，就餐時間並沒有太多的限制。
然而，生活在綏芬河的俄羅斯人慢慢地發現：中國人有自己的用餐時段。一到飯點，中國人就去吃飯，生意沒法做了。而餐館也會在用餐高峰期集中服務，便也隨鄉入俗，學著中國人的習慣，改變了飲食習慣。
外國人或外地遊客在綏芬河吃飯，首選馬克西姆西餐廳。這裡的大餐由俄羅斯廚師烹飪，蘇巴湯、大列巴麵包加黃油，土豆泥、熏肉、魚籽、紅腸，伏特加，都是俄羅斯的特色食品。
陪同的當地朋友拿過來菜單，客氣地讓我點菜。可咱從沒吃過俄羅斯菜，不會點呀。只是瞅瞅菜單裡面的內容——
海鮮色拉才58元一份，真心不貴。
朋友點菜時，我揣著相機四下里「掃街」。卻發現餐廳里，竟然只有那一位迎接我們的俄羅斯服務員，四處送笑臉地忙活。
詢問這位給我們擺餐具的中國美女，得知：今天正逢周末，俄羅斯服務員都休假了。這些俄籍服務員習慣於節假日必須休息，想讓她們加班沒門兒。所以，只能由中國服務員連軸轉了。
朋友介紹，來綏芬河做生意的俄羅斯人主要以俄餐為主，但也對中國的飲食感興趣。他們常點的中國菜大都是鍋包肉、地三鮮、魚香肉絲、燒茄子等等。
瞧：餐桌上三五俄羅斯人圍桌而坐，就餐時很安靜，小聲說話，他們在異國城市享受到了如家一般的靜謐和溫馨。圖中那個靠窗的胖大嬸，喝起酒來很生猛，剛才目睹她一口氣幹掉了一大杯啤酒，相當彪悍！
呵，我們的菜終於上來了——紅菜湯、黑麵包片兒、罐裝烹小牛肉。這可是純正的俄羅斯風味兒。
這個冷盤大拼盤兒，味道不錯。冷盤里各種食材的混搭到很常見，只是菜里不知放了什麼俄羅斯秘汁兒，一口吃下去，口腔里充滿了意想不到的奇妙味道。
俄羅斯的紅菜湯相當有名兒，是作為開胃前湯第一個揣上來的。瞧這紅菜湯，色澤油紅光亮，濃而不膩，味道酸甜適度，湯汁也不濃稠。咬一口黑麵包片兒，有一股子小麥的醇香味兒，作為主食很適合。
吃西餐時，對牛排的選擇很有點講究兒，一般都點七到八成熟，幾乎沒人會點熟透的牛排。如果遇到不上道兒的客人在西餐廳就餐時，開口要一份熟透的牛排，很可能會被當場拒絕，甚至會被請出餐廳。
對此，西餐廳的理由也很硬氣——只有中國人烹制牛肉時，才會全部煮熟。
呵呵呵
烤馬哈魚塊，食材的確夠新鮮。馬哈魚塊上沾滿了辣椒碎，用這微酸微辣的汁搭配乳酪焗烤的魚肉很清新，贊一個。
這道菜是海參崴三文魚撈汁，魚很新鮮，色澤口感都是一流，比平時吃的三文魚細膩。
烏蘇里芝士烤蘑菇，味道極其鮮嫩，口口留香......
俄羅斯烤大肉串上來嘍——這肉串是用黑啤腌制後烤成的，還要搭配著圓蔥和辣醬一起吃口感才更好。拿起大肉串兒，先咬下一塊品嘗，確實很鮮嫩。
據中國服務員講，這可是俄國聖彼得堡的皇家風味。
老天，聖彼得堡——那可是俄羅斯沙皇的居住地喲。啥也別說了，只管大口整吧。
俄羅斯酸黃瓜上來嘍，這酸黃瓜集酸辣咸於一體，脆嫩爽口、開胃解膩，是俄羅斯人吃飯喝酒的必備。
在馬克西姆餐廳吃飯，乍可能不喝酒呢？但是，為能夠在清醒狀態下品嘗正宗俄羅斯風味，我提議不喝伏特加，只喝啤酒。聞聽我這話，當朋友們相互擠擠眼睛，樂了。一時間，卻搞得我大惑不解。
直到服務員將酒逐一揣上來，我才知道，俄羅斯的啤酒和中國啤酒大大的不一樣。在中國啤酒只分品牌，酒的度數基本相同4度左右。而俄羅斯啤酒卻一般論號，如3號、5號、6......一直到9號，都是根據酒精度的高低來決定的。
其中，俄羅斯9號啤酒最烈，酒精度竟然高達8度。因此，喝9號基本與喝伏特加酒差不多了，在綏芬河的俄羅斯人一般都不太喝9號。
這是6號啤酒——
這紅得象火焰一樣的傢伙，就是大名頂頂的俄羅斯9號啤酒，具有8%的酒精含量。而中國啤酒的酒精度只有4.1%。9號啤酒號稱是「啤酒中的伏特加」，該啤酒味道很沖，口感辛辣，是第二天睡醒後讓你腦袋爆炸的那種類型。
在主人的熱情招呼中，俄羅斯啤酒從3號開喝。我逐一進行品嘗。哥幾個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幾輪下來，好容易喝到了俄羅斯9號，原以為結束了。卻不料又重新開始，往回頭喝，一直再喝到那俄羅斯3號......漸漸地，我感到腦瓜子開始不聽使喚了。
正在我忍不住俄羅斯啤酒的輪番轟炸，想要「放噴」的危機之時，服務員很適時地將一大盤紅色鮮艷的魚子醬揣上來了。這魚子醬，其實就是鱘鰉魚卵、鮭魚卵等的腌製品。
長這麼大，咱還是頭一回目睹這久聞大名的美味兒。於是，便有了歇戰的理由——大家先別狂飲了，還是品嘗一下這魚子醬吧！
在當地朋友的指導下，我先是用叉子輕輕叉起幾粒鮮紅的魚子醬，送進嘴裡；再用舌頭和上頜用力將魚子夾破。一瞬間，口腔里象是發出輕微的爆破聲——「吡啪」。頓時，一股子很猩、也很鮮的味道，在嘴裡漫延開來......
這一大盤俄羅斯烤牛肉腸，老毛子們肯定會歡呼雀躍，大快朵頤。可咱中國人是以吃草為主呵，瞧著這粗大的烤肉就已經飽了。
這家餐廳最有名的美味，俄式甜點——提拉米蘇揣上來了。提拉米蘇，是一種帶咖啡酒味兒的西餐甜點，這東西吃到嘴裡香滑不說，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甜膩。
英語里的提拉米蘇，意思是「馬上把我帶走」，就是說吃了此等美味，便會幸福得飄飄然、宛如登上仙境，去天堂一樣快活。只不過，這類食物這是女孩和小孩子喜愛的食物，不是我等減肥者們的追求。
呵呵呵。
一時間，酒飽飯足，胃裡再也塞不進任何東西。便將愜意地伸直了雙腿，撫摸著肚子，將目光隨意地向四周撒去——
旁邊的餐桌上正有四名俄羅斯人就餐，每人面前一份紅菜湯、幾片黑麵包片兒；餐桌上另有一盤大份的炒飯和一大盤色拉，吃的津津有味兒。
起身遊走在餐廳里，發現櫃檯里還有各種誘人的冰激凌，賣相不錯，價格便宜。於是，便要了一份水蜜桃味的俄式冰激凌。
片刻功夫，服務員給我揣來了冰激凌。瞧著眼前的美食，我不禁失聲尖叫——只見飯碗大小的玻璃器皿里，盛著滿滿的冰雪之物，那用來舀冰激凌的勺子，竟然是一柄微型的俄國軍用鐵鍬！
我了個去！戰鬥民族的彪悍，由此可見一斑。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