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房價之下,你還配說愛嗎?
文/李愛玲
昨天半夜睡不著,看了一篇我很喜歡的姑娘伊心寫的文章《房價之下,我不配為人》。
看完更睡不著了。很心疼,也很心酸。
她說:自媒體人會吐槽,你們那些只會買口紅的姑娘不過是因為窮。可是也許真的,我們就是除了口紅什麼都買不起。
說真的,我特別理解這些姑娘。
獨處異地,孤身打拚,無依無靠。眼睜睜看著父母日漸年邁,房子越來越貴。且莫說,愛情和麵包選哪個。一提起房價,一切都被秒成渣。
我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那種對現實的無奈,那種無數次都快走不下去的絕望,我都體會過。
我知道,當下的房價,與十幾年前不可同日而語。但我還是想把我這些年租房買房換房的經歷寫下來,或許能給那些和我當年一樣迷茫無望的姑娘,一點微薄的力量。
01
2002年我大學畢業,實習期工資少得可憐,每月都靠借錢度日。滿一年後,薪水進入穩定階段,年薪大約3萬。2003年下半年,我開始計劃買房。因為我不想再和那個帶不同男人回來過夜的女孩合租,更不想讓我父母再來看我時,因為沒地方住又不捨得住旅店而匆匆回去。
我本就沒有富裕的家境,父母只是普通工人,靠微薄的工資供我讀完大學已屬不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要買房,我必須靠自己。
很快我就看中一套53平的二手房,總價15萬。這想法遭到很多人反對:
你掙幾個錢,就敢嚷嚷買房?
還了貸款你喝西北風去?
女孩子家家,逞什麼強!
他們不懂巨蟹座對一個家的渴望有多強烈。我鐵定心要買。
當時我的工資只有一千多。獎金要等年終一次性發放。我和父母商量,借了他們僅有的五萬塊做了首付,其餘的我自己貸款。從此我吃土的日子正式開始。
我不敢請客,不敢購物,不敢旅行,吃的最多的就是饅頭紫菜湯。每花一筆錢,我都想著怎麼能省下來還貸款。
有一次,我高燒五天不退,同事建議我去醫院檢查,我說不用。其實是怕花錢,我的錢,只夠在樓下小診所打吊瓶。
僅看外表,很多人覺得我好強、愛漂亮,肯定花錢如流水。沒人相信那幾年,我只敢買五六十元的衣服。過百就算天大的奢侈。
所幸收入每年都有一些增長。我用三年提前還清了貸款。緊接著,又貸款在老家給父母買了一套26萬的新房。別人誇我孝順能幹,卻沒看到我節衣縮食到什麼程度。
當時我的年薪已到五萬左右。可新的問題來了,我面臨著結婚。
02
老公家境同樣是一窮二白。沒有房子結在哪?無數個夜裡我也問自己,沒有房子我還嫁不嫁?
最終的選擇還是嫁。
後來老公下定決心七拼八湊,終於湊齊首付,買了一處位置偏遠的二手房。又一份貸款背在了我們身上。
2009年我在結婚一年後調到青島。真正住進自己的房子里,我才知道它偏遠到什麼程度——老版的青島地圖上根本不包括這地方。
那時我們已計劃懷孕。於是把各自積蓄湊在一起,又借了朋友幾萬塊,買了一輛8萬元的小車做代步。
即便這樣依然很累。我們的房子在青島最東部,我上班在市中心,老公在最西部。我們每天開車橫穿青島市,身心俱疲。2010年兒子出生,父母搬來照看,一室一廳的房子根本住不下,在客廳里加張床,光4個大人就滿滿當當。我無數次鬱悶憋屈想發火,卻連吵架都沒有地方。
三千多塊的工資,在威海小城尚可以,到青島這種二線城市,根本什麼都不敢買。我們每天早出晚歸,時間全耗在往返路上。我下班不敢逛街,因為八點之後就沒有公交車可以回家,打車回去要四十塊。我不捨得。
周末我們也很少出來,大商場不敢進,小地攤不想逛。日子,就跟青島霧蒙蒙的天氣一樣,看不到頭。
兒子一歲多的時候,我再也忍無可忍,決定在市區租房住。於是查到了現在的小區。距離公司步行30分鐘,交通發達,生活方便。
我算了一筆賬,市區房租雖高,但我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再用省下的油費一貼補,再多拿出四五百塊錢就可以讓生活大幅提升品質。我做事向來不拖泥帶水。周末兩天,交錢簽合同,把家全搬完。
從此,我又過上了一邊交房租,一邊收房租的生活。
03
過日子,就是不停地應對煩惱,解決問題。兒子上幼兒園之後,我們必須開始為學區房打算。只有買房子,落戶口,才能進入這個學區就讀。
於是又折騰著賣掉了原來那套偏遠的房子,再次貸款,在同小區買了一套小戶型。過戶、裝修、通風、晾味,其間操勞,各中辛苦,不足為道。
有時回想這些年,我的人生主線只有一件事,就是還貸款。還完這套還那套,永不停歇。
所幸這些年,我沒有停止努力,不斷升職加薪。從捉襟見肘,到能稍稍喘口氣。
去年考慮到兒子上學,以及與公婆間的照顧,我們把自己的小房子給了公婆住,自己在同小區租了一套大一些的。於是,年近四十的我,人生目標和20多歲的姑娘一樣,還是買房子。與十幾年前唯一的不同是,我不再心急,雖仍有壓力,但也不是遙不可及。
你問我苦逼嗎?是很苦逼。缺錢的日子太難過。貸款壓頂的歲月太煎熬。
你問我知足嗎?也很知足。我親手圓了自己一個又一個夢。讓我的父母、孩子、公婆,都過上了更好的生活。
回頭想想是很心酸。那些年,我就像《蝸居》里的海萍一樣。因為房子,不得不讓父母將孩子帶回老家。為了攢錢,下班後去培訓班當講師,賺課時費。
但我想說,挺過去,就是王者。
上個月,一個好朋友、在北京打拚的妹子對我說:姐,我看好的那套房子,從去年的1200萬,轉過年就漲到1700萬了。你說,咱怎麼才能賺大錢?
呵,我也想知道啊。
妹子說:為了套房子靠男人,我受不了那個氣。可是自己掙,真的太難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年,我無比羨慕一個閨蜜,結婚前,娘家婆家各自給他們準備了一套房,讓小兩口自己決定結在哪。兩個人婚前都各自有車,婆家過意不去,直接給了新媳婦50萬,讓她自己隨便買。(十年前的50萬比現在值錢多了)
而我們這樣的姑娘,可能奮鬥一生,都達不到別人的起點。
04
沒有房,要得起愛情嗎?
沒有房,結得起婚嗎?
沒有房,生得起孩子嗎?
那些眼睜睜看著無論怎麼努力都跟不上房價飛漲的年輕人,出路在哪裡?
我總結了自己十幾年折騰了幾套房子的經驗,希望能給大家一點借鑒:
1、如果想買房,宜早不宜晚。
2003年我22歲,決定買第一套房時,威海這個小城剛獲得了「聯合國人居獎」。我雖對時政愚鈍,但隱隱感覺應該早買。事實證明我判斷對了。後來買房子的同齡人,比我壓力都大得多。
2、能貸款一定要貸款
付最低的首付,貸最多的額度,貸最長的年限。我每次貸款都按這個原則。不要心疼那點利息,先用銀行的錢,辦了眼下的事。然後想方設法,把貸款變成動力。
3、以租抵租
我公司曾有個姑娘,婚房買在郊區,上班單程一個半小時。有了孩子之後她感慨:早上上班,孩子還沒醒來。晚上下班回去,孩子已經睡了。其實她天天回家,對孩子來說,照樣一周看不見媽。
年輕人第一套房往往只能選擇偏遠地段,我的建議是先買,然後出租。用租金再做些添補,根據自己的工作地點、孩子上學等現實條件選擇租房。既有固定資產保值,又能提高生活品質。
4、壓力之下,更要開源節流
要買房子,就別指望再過從前的逍遙日子。節衣縮食是難免的。壓力之下,更要去尋找賺錢的機會。我在考出人力資源師之後,就梳理了課件,被培訓機構聘為講師,一小時100元。我通常周末講一天,偶爾晚上講一節,每月就會有一兩千元的額外收入。
所以我更理解朋友圈裡那些做微商、搞兼職、做代購的人,他們所做的每一分努力,都是在為自己想要的生活投票。
5、別怕折騰別嫌煩
關注房市動向,該買就買,該賣就賣。我的第一套房子,考慮到年代已久,增值空間有限,所以在2010年底以翻倍的價格出手。到手的錢,可以買理財,或投資新的不動產。
想賺錢,或者想省錢,就別怕折騰,別怕麻煩。
05
我知道,對於很多低收入的人,我寫這些都是屁話,他們仍然對高房價望塵莫及。
但我更想說的是,人生不是能被房子定義的。很多人不買房,依然過得很瀟洒。有人買了房子,依然在裡面嘆息。
真的,沒有房,不代表就是loser。有房,也不代表就是贏家。
我有一個女友,當年嫁入豪門。公婆做房地產起家,光所在城市房產就十幾套。婚後一年,老公吃喝玩樂天天不著家。她說:我家的房子,多得都不知道我老公去哪套睡了。
幾年後,還是離了。
親愛的姑娘,如果打算買房,那就做好吃苦的準備。別抱怨,別絕望。你要讓自己有鬥志,有雞血,有能量,永遠別放棄努力和嘗試,尋找萬分之一的可能,尋找黑暗裡一絲微弱的光亮,去對抗這現實的冷酷。
做任何事,如果必須要吃苦,請趁年輕趕緊吃。
而面對高房價,我們還配談愛嗎?
配!
愛,才是我們不死的慾望,是疲憊生活的英雄夢想。
如果時光倒流,回到十年前,你再問我,會嫁給那個沒車沒房的窮小子嗎?
我想我還是會。還是會選擇和他一窮二白地奮鬥。因為我還是不願意,讓愛情被房子定義。
即使那些姑娘,最終仍無法靠自己的力量買上房子,我也希望她們,愛上的都是愛情,嫁給的都是愛情,而不是有沒有房。
桃花的話:
了解我的朋友經常打趣我:你這十幾年,沒幹別的,全忙活房子了。
是啊,我知道我要什麼,我願意為此而付出代價。
每個人的生活都有太多無奈。
我們那麼努力,也只不過是為了有一點點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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