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史之亂後的唐朝憑什麼挺住?多虧這個宰相挖了毒瘡
作者:我方團隊張嶔
4月21日,是個中外國家很多有重大影響力的歷史人物,告別世界的日子。公元前753年,羅馬城的建立者羅慕洛兄弟過世了。公元234年,那位在《三國演義》小說里一臉憋屈的東漢王朝末代皇帝漢獻帝劉協,也結束了他歷史上逍遙老百姓的晚年。但要問其中哪位人物的功業,足以強大到給歷史改道?那就只有唐朝開成四年,即839年4月21日,一位病故在大唐都城長安的七十五歲老頭。
這位老頭的去世,對於當時的唐王朝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以史料的說法,當唐文宗聞聽噩耗時,當場竟連哭都忘了,直接獃獃驚愕了許久,驚過之後,更是洶湧而來的舉國悲痛。不單是朝堂上停朝哀悼,就連各地邊關上,好些歷經征戰殺伐的鐵血悍將,得悉消息後都無法自己,還有人當場哭到昏厥!在他們看來,大唐不止失去了一根多年來支撐危局的頂樑柱。更失去了一個多次把瀕臨亡國的唐朝救回來的傳奇英雄!
這位傳奇英雄,正是整個中唐時代,大唐王朝最強鐵血宰相:裴度!
在做事好不如生得好,朝堂上名門子弟薈萃的大唐年間,生在安史之亂剛結束時(765年)的裴度,卻是標準的草根一族,父輩只做過小官吏。但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裡,見夠了民間疾苦的裴度,卻是人窮志不窮,二十四歲就考取了進士。入仕為官後,更是一身才華打爆發,在地方上做縣尉,走哪都造福百姓,升到中央做監察御史,更是眼光十分精準。年紀輕輕就出了名,成了名動朝野的青年幹才!
當然出名之後,涼水也就潑來了,這時的大唐,正是安史之亂後最窮最亂的年代,心懷江山社稷的裴度,又是個風風火火的急脾氣,自然在這糟爛年代裡不停得罪人,甚至因為說話太沖,連唐德宗都給得罪了,一度被弄到河南當小官。但別管怎麼整,不但稜角沒給磨平,政績更是從來硬,竟又殺開一條血路升上來。到了唐憲宗在位時,已是位高權重的御史中丞!
而比起晚年心灰意冷的唐德宗來,此時志氣滿滿的唐憲宗,面對風雨飄搖的大唐江山,開始踐行他多年的理想:重振大唐!從來風風火火的裴度,自然成了急先鋒。
理想很美滿,但現實何止骨感,簡直是抬頭就碰壁!這時的大唐王朝,就好像是個挨揍後又感染的可憐病人,多年戰亂鬧的大出血,一直折騰的藩鎮,這時又成了大毒瘡,各地的叛亂摁下一處又起一處,來回不停折騰!其中鬧的最凶的,就是淮西藩鎮!
淮西有多重要?其位置正好是在唐王朝的肚腹上,多年不聽號令,而且只要做大做強,整個關中都受嚴重威脅。對這個大威脅,唐朝君臣早就恨得壓根自痒痒,可還沒等有所行動,淮西節度使吳元濟就先蹬鼻子上臉,元和九年(814),吳元濟悍然舉兵叛亂。中唐時代命運攸關的淮西平叛戰役,驟然打響了!
對這場仗,身為御史中丞的裴度,態度也十分堅決:打!但滿朝文武大多數人的態度,卻是能不打就不打!大唐藩鎮叛亂這事,在中唐時常見連鎖反應,每次一家叛亂,都是好些家紛紛響應,折騰到最後,也只能是唐朝忍氣吞聲。這次也是一樣套路,淮西剛亮刀子,其他幾家藩鎮就跟著鼓噪,還要藩鎮在背後捅唐朝的刀子。但熟悉套路卻有一個不同:這次有裴度!
在滿朝的反對聲里,裴度先不顧安危,跑去前線走了一圈,回來就慷慨陳詞,誰反對開戰,就把誰罵的狗血淋頭,終於促成唐憲宗下定決心,調動全國人力物力,血戰平叛!
可這個淮西藩鎮,卻是多年出名的滾刀肉,這次也是不含糊,戰事進行了半年多,唐軍敗績連連,對方更是動用了流氓招數:刺殺!大批身手了得的刺客潛入長安,一直和裴度共同進退的宰相武元衡遇刺身亡,裴度也被戳了三劍,幸虧隨從拚死保衛才逃生。這下長安城炸了鍋,議和的聲音又甚囂塵上!
但是擦乾血跡的裴度,卻用一個方式,表達了自己的態度:我親自去前線!
淮西必須要平,這個驕橫藩鎮,多年來魚肉百姓,更牽涉唐王朝大量精力,如果再不解決,整個唐朝的兵馬錢糧,全都要被它耗光!這就像挖毒瘡一樣,既然難挖,那裴度自己,就願做一把鋒利鋼刀!元和十二年(817)八月,裴度正式挂帥,率領唐朝精銳奔赴前線,臨行前一句錚錚誓言:賊在,則歸闋無期!
以這有我無他的搏命精神,到了前線的裴度,立刻強硬整治,為什麼唐軍打不贏?不但是淮西太難啃,也因唐軍自己太坑,各路根本不懂兵的宦官們充斥前線,每次大戰都瞎指揮。各路部隊間也離心離德,全是送死看隊友去,逃跑先自己腳底抹油。看透這一切的裴度,到任就逆天動作,所有在前線混吃混喝的太監,統統打發回長安去,作戰不利的軍將,逮住一個殺一個,一番強硬整頓,唐軍士氣煥然重震!
當然,前線將士能乖乖由他整治,還不止因為裴度手腕硬,更因看得准,別看文官出身,但戰場判斷乃至選將用人,樣樣都精準到位。如果說裴度剛到的時候,大家對他是怕,那麼漸漸的就是服,裴度叫幹啥就幹啥。
於是,就在這萬眾一心的步調里,淮西吳元濟叛軍眼裡的大唐軍隊,竟然越打越抽抽,以前還能在戰場上打兩把,這下卻是見了血就跑。「抽」得連吳元濟本人都放心睡了大覺,卻是殺招猛然撲來:元和十二年十月十七日,中唐歷史上里程碑一役,裴度愛將李愬迎著茫茫暴雪,率軍長途奔襲,快刀斬亂麻間拿下淮軍叛軍老窩蔡州,把吳元濟從被窩裡綁了俘虜。是為中國古代戰爭史上經典奇襲妙筆:李愬雪夜下蔡州!
而放在中唐歷史上,這何止是戰術奇襲?淮西藩鎮折騰了唐朝三代帝王,而且越鬧越凶,就像背上惡化的毒瘡一樣,再凶下去就要唐朝命。這場閃電一擊,卻似精準手術刀,毒瘡膿液一刀盡除,「元和中興」的輝煌偉業,一戰奠定!
但居功至偉的裴度,載譽回京後,脾氣依然不改,看到完成偉業的唐憲宗,鬆了氣後也鬆了勁,開始放心大膽享受,立刻暴脾氣發作,怒懟了唐憲宗幾次後,也再度黯然被貶。之後大唐幾度權位更迭,但每到發生大事時,不招待見的裴度,總是最佳救火隊員,別管是外敵入侵還是藩鎮叛亂,有他出馬,必然有驚無險平定。直到839年4月22日,心力衰竭後病故長安!
而他留下的,是一個經過中唐浴血整治,終於太平下來的唐王朝。復盤一下唐朝歷史,甚至對比下明末的場面就知,如果沒有唐憲宗年間,裴度對淮西堅決的討伐,內憂外患的唐朝還能支撐多久?恐怕細思極恐!
如此業績,也正如晚唐宰相李德裕的讚歎:經緯之志,華皓不衰,功勛爛然,圖史輝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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