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鬼輸掉了老爹的棺材本,白狐逼他上吊,卻是在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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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發生在我的老家靠山屯。
相傳,早在明末清初年間,七八戶原籍中原的鄉親肩挑背扛,領著媳婦扯著孩子闖出山海關,抵達東北後一頭扎進原始老林,隨後插旗為界,畫地為村,取名兒靠山屯。最初的那幾輩子人,個個勤勞樸實,本分肯干,隨著大顆大顆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下去,那莊稼也是噌噌見長,小日子越過越殷實。這其中,也包括趙老漢家。
只不過,趙老漢的兒子趙鎖,卻是個不著調不省心的主兒:好吃懶惰,還嗜賭成性。話說這年,眼瞅著殘雪消融,又該下地耕種了,可趙鎖仍跟夜貓子似的不著家兒,重病卧床的趙老漢坐不住了。正要讓老伴去找兒子,就聽「咣當」一聲響,院門被踹翻,三五個凶神惡煞般的男子押著趙鎖闖了進來:
「喂,誰是這王八犢子的爹娘?」
這王八犢子,當然是指趙鎖。趙鎖娘忙顫顫巍巍迎上:「我是他娘。他咋了?」
「咋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他欠我50兩銀子,今兒個要不還,」為首的壯漢嘴角一挑,發狠道:「剁手,扒房子!」
趙老漢聽罷,急火攻心,「噗」的吐出一大口血,昏死過去。沒挺兩天,走了。那幫討債賭徒可真不是善茬,一聲吆喝,便將趙家僅存的一點糧食和值錢物搶得一乾二淨,甚至連趙老漢給自己備下的那口棺材也抬了去。而鬧到幾近家破人亡的份上,趙鎖卻似中了邪,死活要翻本,老爹屍骨未寒,他便撞進了老娘的卧房。
當他跨進時,老娘正眼含老淚,求拜供在龕座上的狐仙呢。
「娘,你拜它幹嗎?還保家仙呢,保個屁,它咋不保我贏錢?」
「混賬東西,滾出去。」老娘罵道。
「你把錢給我,我就出去。」
「你賭沒了家當,氣死了你爹,咱家哪還有錢?」
「咋沒有?我爹發喪,收的份子錢呢?趕緊給我。等我贏了大錢,你就能享清福了!」
聽聽,這是人乾的事,說的話嗎!
接下來,趙鎖搶了錢囊就走,老娘越想越傷心,眼淚兒止不住地淌成了河。就在這年秋天,她也生了場急病,快要哭瞎的那雙老眼一閉,找老伴去了。沒多久,趙鎖也輸得家徒四壁,粒米無存。
時令一交臘月,白毛風就呼呼地刮個沒完,天冷得能凍掉下巴。已得罪盡街坊鄰居的趙鎖,徹底落進了走投無路的絕境。
臘八這天,蜷縮在破屋裡,眼巴巴望著漫天大雪,飢腸轆轆的趙鎖總算掉了淚:「爹,娘,都怪我太懶太貪心,怪我鬼迷心竅,活該落到今天這般地步哇。」
「活該,活該,去死吧去死吧!」驀地,身後響起了幸災樂禍的嘲諷聲。
轉身回頭,沒人。
趙鎖已餓了兩三天,頭暈腦脹腿發軟,以為出了幻覺,繼續捶胸頓足嗚嗚大哭。誰料,那聲音又起:「去死吧去死吧,敗家子,你早就該死!」
再次扭頭。這回,趙鎖居然看到了一隻通體勝雪的白狐,正冷眼瞪著他!
「是你讓我去死?」趙鎖抹抹眼淚問。
誰能相信,那白狐縱身一跳,竟將一根拇指粗的麻繩帶到了他面前。
明擺著,它是要我上吊。連畜生都恨我不死,我活著還有啥意思?愣怔半晌,趙鎖心一橫,抓起麻繩搭上了房梁。緊接著,跌跌撞撞搬來只三條腿的木凳踩上去,脖子入了套:「爹,娘,兒子不孝,兒子渾蛋啊,這就過去給你們下跪,賠罪!」
哭喊聲中,腳下一蹬,啪嘰,木凳折翻;又咕咚一聲響,趙鎖竟墜斷了房梁。與此同時,幾口袋糧食嘩啦落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天棚里咋會藏有這麼多糧食?一時間,趙鎖驚得目瞪口呆。
「你娘供了我一輩子,臨走還求我,要是你後悔,知錯,就幫你一把。這些糧食,都是你娘給你備下的救命糧。娘心如糧,好自為之吧。」
白狐說完,飛躍而去,轉瞬便消失在茫茫雪夜裡。
那日,趙鎖淚流滿面地生火起灶,用老娘存下的苞米、豆子等糧食煮了滿滿一大鍋雜合臘八粥,挨家挨戶地送,挨家挨戶地跪謝,祈求原諒。隨後,又端著兩碗粥去了爹娘的墳前,嚎啕大哭:
「爹,娘,你們也喝一碗熱乎乎的臘八粥吧。你們的兒子知錯了。今後,也一定會好好活出個人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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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pic.pimg.tw/zzuyanan/1482887990-2595557020.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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