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說性情：關於SEX與LOVE的瑣語三

作者：史遇春

三

說完「情」，再說「性」吧！

中國古來就有「飲食男女」一說。把「男女」等同於飲食，這是古人對「性」樸素而真實的看法。這種說法，是從人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出發的。在我看來，這裡的「男女」，只涉及「性」，而不包含「情」。比如中國人說的「男女之事」，很簡單，潛台詞其實就是「性」事。中國人所謂的「亂搞男女關係」，實質是說發生了「不正當的性關係」，當然，這裡面對「性」的態度，是鄙視的。

說到性，在我的印象中，這是一種忌諱，這是一般人羞於啟齒的。在禮教的影響下，中國人以往對性的態度都是隱而不發，避而不談的。現代雖然開放，但是，傳統的影響，或多或少還在。

所謂「純潔的性愛」，在中國人以往的詞典里完全是不可思議的。雖然我們不能一概而論，把所有的性都定義成骯髒，但是，至少在那麼一部分人的眼中，「性」與「純潔」是完全不搭界的兩個事物。

「性」和「愛（即上文的情）」，其實是既有聯繫又有區別的兩個事體。

向來都有一句被很多人奉為經典的話語：

男人都是下半身指揮上半身的動物。

權且不去辨析這句話的真偽正誤，就這句話本身而言，它說明了一個事實：

在大多數男人的世界中，性與愛（即情）是無關的，性只是滿足個人生理膨脹需求的一個途徑而已。

但是，也不能因為性與愛（即情）的可以各自單獨存在就完全否定「性」。至少，在我所認知的世界當中，我還是相信有自然發生、靈肉結合的「性愛」存在的。注意了，這裡的用詞是「性愛」，而不是別的！

當性和愛（即情）合體的時候，所產生的「男女」之事，才可以冠以「愛」的名義，其餘的，則應該冠以「交」字。

有時候會想，當「性」與「愛（即情）」相互剝離之後，所發生的行為出現在人類身上的時候，似乎可以和動物相提並論。所以，通常所說的「禽獸行徑」這個詞，不無道理。

如果仔細想想，就動物而言，所謂的「交」，猜想都只是自然界為了繁衍而自然發生的生理衝動。但是，人的「交」，就相當複雜了。這裡面還牽涉到思想、道德、倫理……等等的許多事體。單從這一點上看，人「交」的行為遠不及動物「交」的行為純潔。如果人「交」的行為，還夾雜了壓迫、欺詐、交易……等等的不端，那麼，此處用「禽獸不如」一詞，似乎更為貼切。

必須澄清，我只是就事論事，我並不看輕動物，我也無意指責任何個人。

以前，對於性情的問題，我的觀點是模糊的，在HB的十多天里，閑暇時，又想了想這個問題。我覺得：

不可否認，情一定是理想化的，並且是以理想的狀態而存在的。世俗之情（即愛）是可以很純潔的。如果情裡面夾雜了太多的個人慾望與自我考量，那麼，便是對這情的褻瀆。

性，不是骯髒的。如果僅僅是因為生理而與感情無涉，那麼，這性也便與情（即愛）無關。如果性裡面還夾雜了壓迫、欺詐、交易等，那就是禽獸不如。

（全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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