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洞 科幻的意義

有段時間在思考科幻的意義。

我的閱讀書單里科幻小說佔比非常低，真要回溯的話大概也就只有凡爾納的幾本大眾讀物：《八十天環遊地球》、《海底兩萬里》、《神秘島》之類。

凡爾納的小說還帶有大航海時代及全球化早期探險的意味，發現未知的成分大於科學幻想。這些書現在看來常識教育的意義可能更大，畢竟一百多年前的幻想和先進知識現在看來已成為基礎常識。比如我看完以後知道了南美洲只有巴西不說西班牙語，而是說葡萄牙語。

現在的科幻小說與早期已經大有不同，但新鮮感、刺激感和探索未知的基調仍沒有脫離最初的模板。

阿西莫夫把科幻小說帶入了另外一個階段。一是他名氣大且高產，讓科幻小說能自立門戶；二是他確實通過幻想推演影響了科學研究的進程。在此之前雖然也有先例，但他對人工智慧的影響已然大到超越了無數科學家幾十年的工作成果。

這幾年雨果獎在中國影響力越來越大，好萊塢也改編了很多科幻小說。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更喜歡看紀實片兒，因此《少年時代》錯失奧斯卡讓我很難接受。但最近一年我開始覺得《火星救援》、《她》、《星際穿越》、《降臨》這類片子可能才是和這個時代相符的。

曾經有心理研究表明，樂觀積極的人更願意去憧憬和期待未來。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大量科幻小說的湧現以及科幻電影的成功大概能證明人類正處於一個上升期。用歷史書上介紹文藝復興和啟蒙運動的話來說，我們對自身的力量充滿了自信。

然而，有一類科幻小說和電影恰恰相反，它描繪的是文明在到達巔峰之後的覆滅。科技水平雖然前無古人，但社會秩序卻回到了原始時期，殺戮成為了強者獲得權力的唯一途徑。又或者是，人類像當年的牛頓一樣，在參破天機之後，換來了更深刻而無解的迷茫，在哲學層面上迷失了自我。

自信而迷茫著，這大概就是現代社會的真實寫照。

但科幻的意義或許並不僅限於映射現實社會。

在漫長河流里潛遊了無數日夜的魚需要跳躍出來，暴露在空氣里，暫時離開自己所熟知的環境。有可能是因為缺氧，有可能是在經歷逆流，也有可能只是為了尋找方向。

社會分工將一系列切實的工作交給了大部分人，有人種地，有人搬磚，有人做研究，有人管理人……還有少量的人，幸運的人，獲得了肆意幻想的資格。他們通過自己的想像來養活自己，同時也像酶一樣，雖然少量，但卻可以極大地激發整個人類群體的想像力。

這像是另外一種形式的算命。人類無法預知自己的命運，只能通過想像來預設無限的可能。

其實老舍也寫過科幻，我很早之前看過，叫《貓城記》。小說趣味不大，也不出名，但看完以後你會有點難以相信這是老舍的文章。我發現大部分作家在寫作科幻小說時往往用了不一樣的筆觸，感覺更自由隨性。可見幻想中的人大多都會產生異樣的情緒，飄搖起來，甚至會觸發別緻的浪漫氣息，我剛看完的《你一生的故事》也是這樣。

回到現實且私人的角度，或許，有一點可能，科幻是一種另類的性感和浪漫。因為性感、浪漫和科幻都源自於想像。你從薄紗聯想到了薄紗下的肉體，從玫瑰聯想到了愛情，從現在聯想到了未來。

我們不滿足於薄紗和玫瑰這傳統的性感和浪漫，就像我最討厭的那部劇里說的，Brainy is the new se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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