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錯女廁所被她取笑，他卻說笑一次欠一頓飯，你自己看著辦

文/芨芨草

我和石小波的第一次照面，地點很特別，特別到後來想起來嘴角都會扯出一絲笑意。教學樓里的男廁女廁挨在一起，而石小波就那樣莽撞地想衝進女廁，剛好和正要出廁所的我撞在一起。我們同時「啊！」的一聲叫起來，然後，石小波倒跳出門外，抬了抬鼻子上的眼鏡，看清楚門上的標誌，再然後，他就抱頭鼠竄。

我跟在他背後笑得差點斷氣，回到教室，仍止不住笑意，乾脆趴在桌上悶笑，免得同學說我發神經。上課的時候，老師讓同學們作自我介紹，這是剛進大學的第一節課，這個過程是少不了的。

我剛自我介紹完坐下，就聽見身後的人站起來說：我叫石小波，來自河北邯鄲。我扭頭一看，看見石小波正對著我眨眼，我忍不住又樂了起來，趕緊回身把頭低下，把笑意逼回肚裡。

下了課，石小波攔在教學樓大門口，對我說：施蘭同學，為了獎勵我今天給你的開心，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我白了他一眼，眼裡卻藏不住笑意。

石小波湊近我的臉，說：從現在開始，你這種笑每讓我看見一次，你就欠我一頓飯！我驚愕得張大了雙眼。石小波嘿嘿了兩聲，從我面前揚長而去，留下我在原地跺腳。

石小波原來是萬能膠，除了學習棒，吹拉彈唱樣樣精通。開學不過半個學期，他的身邊就圍滿了崇拜仰慕的臉龐。石小波成了一個焦點，有他的地方，人氣永遠高漲。

都說女人是虛榮的，男人其實比女人更虛榮。我抱著書默默回到教室，加入為數不多的書蟲中。

不一會，石小波居然回到教室，他走過我身邊，回到坐位上。然後向前傾身，假裝問我看什麼書，然後又小聲地說：喂，你吃醋啦？

我受驚地回頭，臉頰卻不偏不正的撞上他的唇。兩人同時愣了。班裡有同學好事地起鬨起來，說，石小波，你也太好色了，連施蘭你也上啊。

我丟下書，一言不發地衝出教室。身後是一片噓聲。沒有人懂得我內心的世界，沒有人知道，廁所的相撞已在我的心中刻下了烙印。優秀的男孩，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可是，這樣的石小波離我太遙遠。

我知道自己平凡得如路邊的小草，融在一大片的草色中，絲毫不起眼。所以，我寧願靜靜地讀我的書，靜靜地過我的生活，等到有一天，一個和我一樣平凡的人對上眼，我們再來一次平凡的相愛，這樣，就夠了。

回到教室的時候，石小波的眼睛閃亮閃亮地看我，我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默默地坐回位置上。

石小波從後面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偷笑換成了冷笑，同樣要欠飯的。我看著紙條，再次冷笑，然後把紙條撕了。

石小波再次從後遞過來紙條：紙撕了，笑還在，一樣的欠。反正，我都給你記著！

我忽然覺得他很無聊，為了廁所的那一撞，竟然就這樣斤斤計較。我不想再理他，但這一次，我沒有撕掉紙條，而是把它夾在書里，繼續看我的書。

其實，說自己不動心是假的，可惜，我的理性永遠比感性冷靜。從小，我就知道什麼是自己該做的，什麼又是自己不該做的。

下課了，石小波要起身的時候俯在我耳邊說：施蘭，你真冷血！我心中一震，坐在位置上久久沒有起身，只看到他從面前走過的背影，忽然覺得那背影也很孤獨。

不過那感覺只是一瞬間，還沒走到教室門口的石小波，又被圍在一群女孩子中。我這樣遠遠地看著，不禁搖頭笑了起來。乍料這時，石小波竟然回過頭來掃了我一眼，他看見我的笑容，得意地朝我眨眨眼。

石小波當選學生會主席，一時間，更激起眾多女生的狂熱。當了「官」的石小波很忙，常常奔走在各項活動中。而我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居然有些微微的心疼。他總是在上課鈴響後，趕在老師上課的前一分鐘衝到教室，下了課，又第一個沖了出去。

一次剛下課，他想衝出去的時候撞到了我的桌子，我不禁朝他喊了起來：你就不能悠著點？石小波意外地停了下來，返回身來走到我身邊說：別抱怨！我快忙完了！還有，你這些日子的各種笑少了，是不是怕欠的飯多了還不起？

我又生氣又好笑地拿書砸他：快滾吧！我不想聽你胡說八道！石小波朝我吐了吐舌頭，用手扶了一下眼鏡，轉身又沖了出去。

下午自修，石小波把班裡的女生全趕到了教室的後黑板邊站成一排，然後自己在前黑板上寫了一個很小的字，小得我幾乎看不清。

石小波說：現在請各位說出我寫的這個字是什麼？我是站在最邊的一個，這字讓我也看得吃力，但好在我的視力還可以，勉強認得出。

石小波說：十秒。十秒說不出，我就擦掉了。誰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所以看不清的同學都說不知道，看不清楚。我看見石小波失望地搖了搖頭，說：居然沒人看出來！

我在最後一秒說：不就是人民幣「貳元」的「貳」字么？還有石小波先生，那個「貳」字是沒有一撇的，你別畫蛇添足了。

我的話剛落，石小波就笑了起來，朝我比了一個強的手勢。然後他說：從現在起，施蘭成為了本主席的專職秘書了，即刻上任。

班裡一片驚呼，那些女生紛紛抗議，說這樣不公平。石小波說：剛才可是經過公平競選的，誰也不能有異議。施蘭同學的視力超強，能彌補我近視的缺陷。二是她的細心。「貳」的一撇是我故意加上去的，所以證明她最能勝任秘書的這個工作。

我表面上沒有表情，內心卻是春潮湧動。我知道這是石小波故意的，因為我們曾在眼鏡店裡遇過，他配眼鏡，我測視力。他知道我的視力很好，好到可以去當飛行員。

上任之後，我才知道，原來秘書的工作這麼多，這麼瑣碎！我的業餘時間，幾乎全被這些繁瑣的工作所佔據。而石小波，居然又恢復了綠茵場上的追逐，只有正式活動的時候，他才投入了精力來做。

我罵他石扒皮，剝削我的勞動力。他竟然笑嘻嘻地說：我就想剝削你，咋滴啦？我對他恨得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

而更讓我傷心地是，他竟然和外語的小娜走得很近，每次有活動，兩個人都同進同出，有說有笑，而且舉止親昵。

我就知道他要我干這活沒安好心，原來，他不僅想有時間玩他鐘愛的足球，還想有時間可以談戀愛。他倒想得美！

我提出辭職，可是石小波不讓，他說沒有他點頭，誰也別想在他手下溜走。我看著他眼鏡後閃著笑意的眼，真想給他一拳。

自從他和小娜走得近後，我更徹底斷了對他的暇想。小娜多美！高高的個子，模特般的身材，天使般的面孔。那是所有男生的夢中情人！可是，石小波也是學校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這樣的兩個人組合在一起，也沒有誰敢非議。

我每次看見小娜燦爛的笑容，內心就無限苦澀。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意，我拚命地讀書，拚命地做好「秘書」的工作。我不再嫌工作多，因為多了，可以不讓我的心有空閑。我這樣拚命的結果，是學年期終，我得了全系的第一名，石小波得了第二。

看到成績的那一天，我開心地笑了。石小波說：咱們慶祝一下。我破例地說好。那一天，只有我和他。我們坐在校外的一間小冰店裡，吃著沙冰，說著些朦朧的話語。

石小波說施蘭，你笑起來真好看，應該多笑！我於是笑了，可是笑完我又後悔了。我說：你真狠！每一次都給我設陷井！

石小波笑得很奸詐，卻沒有說話。我想誰又會記得那麼多的笑了，多了，也就沒那回事了。於是我又笑了，那一夜，我的口總是裂開的，因為石小波總是講著笑話，讓我合不上嘴。

大學四年，石小波一直跟小娜在一起。而我，四年的成績總在第一，石小波總在第二。我每年都拿獎學金。每次我都請石小波小吃一頓，我想這多少抵了他說我欠他的飯。

畢業前夕，系裡開了聯歡會。因為即將離別，同學們臉上多少有些傷感。而我的內心更波濤洶湧，因為我意外知道了石小波居然也申請了藏區的支教。我其實也填了申請的，只是石小波並不知道。可是我不認為小娜肯跟著石小波去西藏。

果然，當同學們知道石小波的申請後，都紛紛關心起小娜來，特別是那些男同學。小娜的臉上依然歡笑如花，看不出一絲傷感或者不舍。

石小波在台上講著話，我在台下靜靜地看著他。最後，他說：現在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大學生涯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全場沸騰起來。石小波清了清嗓子，大聲地說：一個是來自外語系的小娜——我最親愛的表妹！現場有一分鐘的靜寂，然後，是一陣震天動地的「啊——」

我完全愣住了！小娜竟然是石小波的表妹！而接下來，我更聽到了我不敢相信的話語：另一個，是我們班的施蘭小姐——我最深愛的女人！這四年來，我的心，一直在她的身上！

我想，我一定是在夢裡！可是，石小波走下台來，到我的身邊，俯下頭在我的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後向眾人說：我們倆，將一起奔赴西藏，開創我們新的人生！

全場嘩然，繼而有掌聲如雷般響起。而我，淚光中只記得問石小波：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石小波笑著擁我入懷，說：因為，你欠我好多好多的飯，所以，只好要你一輩子來還！

【圖片來自網路。圖文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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