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 | 一輩子很長，就找個有趣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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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生前寂寞潦倒，死後成名而被反覆討論，但直到今天，他仍然代表了我們時代所缺失的一種精神。

王小波有點貧，有一點惡趣味，乍看覺得弔兒郎當。照片里，不好看的臉上帶著痞子般的表情。這是一般人對王小波的第一印象，但是閱讀過他的作品以後，你會發現，他略丑的外表下是優美、有趣的靈魂。

王小波的丑與美

如果以長相來衡量王小波，他當然是丑的。一捧亂草似的頭髮，高瘦細長，臉色黑黃，凸嘴大舌頭，因幼時缺鈣，患了佝僂病，長著缺鈣兒典型的桶狀胸。

在雲南下鄉時，王小波總是一根褲腿長、一根褲腿短，走起路來吊著膀子、弓著腰，一晃一晃的，頭髮從來不梳，白色的背心穿成黃色的，然後再穿成黑色的。

因為外形，李銀河在談戀愛時提出分手。王小波氣得跳腳，但他在給李銀河的信中幽默地寫道：「你從這信紙上一定能聞到二鍋頭、五糧液、竹葉青的味道，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你應該去動物園的爬蟲館裡看看，是不是我比它們還難看。」

劉心武回憶起王小波第一次拜訪他，「嚇了一跳」，「沒想到他這麼高」，「不客氣地說，覺得丑，而且丑相中還帶著一點凶樣。」

他從美國回來，蓬頭垢面地站在自家門口，許多人以為他們家被賊惦記上了。有鄰居跑去找到他媽，說：快回家去看看，你家門口站了一人，看起來不像好人。他的母親回家一看，原來是自己兒子。

他的同學說，王小波為人厚道，在班上是個典型的老好人，對任何同學提出的任何要求從來不會說不，和每一個同學關係都很好。劉心武也說，「一開始對話，我就越來越感受到他的豐富多彩。兩杯茶過後，竟覺得他越看越順眼，那也許是因為，他逐步展示出了其優美的靈魂。」

王小波當然有自知之明，自嘲道：

「

我遠看不像個好人，近看還是個好人

他的好，不僅在於幽默厚道，還在於他創造美好的、詩意的、有序的精神家園。

王小波的不甘平庸與追求自由

他不允許自己成為平庸的人，尤其是在精神上。

王小波在給李銀河的書信里，寫道：

「我從童年繼承下來的東西只有一件，就是對平庸生活的狂怒，一種不甘落寞的決心。小時候我簡直狂妄，看到庸俗的一切，我把它默默地記下來，化成了沸騰的憤怒。不管是誰把肉麻當有趣，當時我都要氣得要命，心說，這是多麼渺小的行為！我將來要從你們頭上飛騰過去！」

王小波對被設置的生活有著本能的抵觸，當他的想法與思考在腦海里越積越多時，便開始拿起筆寫小說。

他寫了一群綠毛水怪，自由馳騁於世界，日行千里，遠離俗務，出入於歷史、現實與未來之中，奇特又天馬行空。

他還寫了一隻特立獨行的豬，這隻豬與眾不同，它沒被閹割，沒被囚禁，它機靈敏捷，聰慧無雙，它被追殺而逃出豬圈，長出獠牙，在原野上歡快地奔跑。

還有《黃金時代》、《紅拂夜奔》和其他一些小說，都會有一種聲音：我不認同世俗之見，我有我的是非，我有我的善惡美醜。他描寫的是一個個自由、理性、智慧的世界，跨越各種時空，理智又深刻的揭露現實的苦難與荒誕。

王小波的浪漫與有趣

「你好哇，李銀河。」

「祝你今天愉快。你明天的愉快留著我明天再祝。」

「告訴你，一想到你，我這張醜臉上就泛起微笑。」

「我會不愛你嗎？不愛你？不會。愛你就像愛生命。」

這些淘氣、風趣，又纏綿的情話同樣也來自王小波，在王小波與李銀河的戀愛時期，他寫在五線譜上的情書綿綿不絕，文字里幽默之餘還時時流露出他誠懇的真心。真正赤誠地愛著一個人的時候，會變成一個天真的孩子。

這個有趣的靈魂，裹挾著不漂亮的皮囊，頂著一張愛笑的「醜臉」，寫出一句又一句豐腴靈動的箴言和情話。

在李銀河的心中，他是自由深情的「行吟詩人」和「浪漫騎士」。後來，他們的書信結集出版了，名字就叫

《愛你就像愛生命》

1997年的4月11日

他生前曾說，「一個人只擁有此生此世是不夠的，他還應該擁有詩意的世界」。

我們應該慶幸，中國有這麼一個人曾經生活思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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