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一場季節更替里的欲說還休
如是吾說
秋,一場季節更替里的欲說還休
文/流沙
圖片選自網路
恰逢應景的讀到白居易的《微雨夜行》,他寫秋雨是「但覺衣裳濕,無點亦無聲」,想著這連日來的清風細雨,應著這文字,彷彿千年前的那場秋雨從樂天的筆墨下穿越了古今,好似這場雨一直下到了現在,無聲無息,青山已濕透,才覺「稍稍夜寒生」。
秋天,伴著細雨而來,零零散散,淅淅瀝瀝,抬頭望天,陰雲疊起,看遠山,籠罩在煙霧繚繞中,似蓬萊仙境,惶惶不可及。天地間在潤濕而又飄渺的秋雨里,彷彿是沉睡千年的美人,冷寂而又朦朧,說不清的憂,道不盡的美,劃不開的愁,點不醒的夢,實在是一場秋雨,一場夢境,一場光陰,一場聆聽……
秋天,伴著細雨而來,零零散散,淅淅瀝瀝
秋,有人贊她,贊她意境深遠,清雅脫俗,如摩詰的「空山新雨後, 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 ,清泉石上流。」有人惱她,惱她的愁雲慘淡,道出「莫道不消魂,交卷西風,人比黃花瘦。」她總是一個充滿了複雜情緒的季節,她可以是美的,美的高不可攀,她也可以是愁的,愁的觸不可及,她像個大染缸,調和著人的悲喜,染出一匹一匹似喜非喜,似憂非憂的綢緞,做成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任君挑選。
我喜歡秋,喜歡她的美,也喜歡她的憂。
一場秋雨過後,樹葉不再留戀樹枝的挽留,一片一片隨風而落,有時,站在樹下,感受葉落無聲的寧靜,彷彿聽到了一曲時間長河裡最真摯的樂章,生命在跳動,生命也在停息,那時,感覺自己是渺小的,如隨風而落的樹葉,無聲的來,無聲的去,又感覺自己的偉大的,如破土而出的小草,頑強的生,頑強的死,感受一場輪迴,趕著去迎接下一場輪迴,此間彼端,馬不停蹄。那時我覺得秋是美的,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美,悲壯的,決絕的,不可迴轉的,一種寂靜,冷清的美。
她又是憂的,秋風橫掃大地,吹開了一池的漣漪,天地間由綠漸黃,荷塘,田野,草地,遠山,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是蕭瑟,那蕭瑟不似冬的濃烈與直接,她是緩慢的,如細水一點一點的流過大地,然後,猛然一天,伴著涼意而醒,發現改變已經完成。在秋風的蕭瑟里,荷塘的殘敗是憂,田野的空蕩是憂,草地的泛黃是憂,遠山的含煙也是憂,萬物的凋零都是憂。我喜歡她的憂,哀而不傷的憂,愁而不苦的憂,那是季節的更替帶來的一場欲說還休,憂的高雅,憂的淡然。
如破土而出的小草,頑強的生,頑強的死,感受一場輪迴
壯志
八月的桂花香讓我嗅到了秋的蹤跡,盛夏後的第一場雨,帶來了薄薄的涼意,傳來了秋日將至的消息,遠遠的看著樹葉隨風而落,便知秋已至,秋已至,帶著纏綿悱惻的秋雨,一場一場的濕潤著大地,突然想到李商隱的「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心下是一片迢遞隔城的相思,在這個染風聽雨的夜晚,感受秋的美和憂,感受秋的思與愁,心之所悟,情之所想,不得不說,別有一番韻味,愛秋,愛四節的更替,愛時間的輪轉,周而復始,不停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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