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華：25年後，大家才發現我會演戲！

本文發於香港電影公號

文：三嬸；

關於劉德華，有太多的說法。

自1981年進入無線訓練班開始，長達36年的演繹生涯，換來最多的評價竟是那句：「劉德華很努力，但是無法掩蓋他不會演戲的事實。」

今天是不老傳說劉德華56歲的生日。附上去年為他寫的賀文，我不是劉華的粉絲，但是那些質疑他不會演戲的人，一定是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他去演戲。

只有不懂電影的人，

才會說劉德華」沒演技「！

劉天王業已由知天命邁向耳順，路過了最好的偶像年華，劉德華終於可以盪氣得說出：25年後，大家才發現我會演戲，這樣辛酸的話語。

說來也是不公平，四大天王里明明劉德華最愛拼，影、視、歌多棲發展，一停下來就手足無措的劉天王總是被冠以「不會演戲」的非議，在香港演藝圈金字塔頂層活躍著。

即使坐擁3屆香港金像獎影帝、2屆台灣金馬獎影帝的頭銜，坊間依然盛興「空有影帝之名」的流言。

劉德華的蜚聲是香港娛樂工業繁榮的縮影。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港產明星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以演繹訓練班和香港小姐為代表的造星產業將原本就放眼亞洲第一的香港娛樂業推向巔峰，到了90年代，四大天王的橫空出世確立了香港娛樂業不可撼動的地位。

而在四大天王中，真正做到全方位發展的唯有劉德華一人。

所以，單個從演技來談劉德華是不準確的。

劉德華二十多年演藝生涯得獎無數，其中音樂獎項更是堪稱世界之最，也因此載入《吉尼斯世界紀錄》。

他是亞洲偶像，他是中國象徵，他是一個可以讓中國娛樂風起雲湧的人，他是我們中國乃至全亞洲的偶像：劉德華！

他的定位不限於演員一種職業，在樂壇、電影、娛樂、電視領域都能夠佔有市場份額，如此全能的藝人是香港娛樂工業空前繁榮的大背景下才能產出的。

而這個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

與劉青雲、吳鎮宇、梁家輝等扣以實力派不同的是，劉德華的表演自身帶有特色，在銀幕上，他予觀眾的演藝多半是來自科班的表現派技法，這一特點凡是從電視劇起家的同輩香港藝人身上都有。

與其競爭最激烈的梁朝偉也是表現派的做法，只不過各人質素成長不同，梁朝偉在後期的拿捏和摸索中更具悟性，而劉德華本人在自己的表現派中一直重複著同一個母題：演自己。

這就是為何在早期劉德華的影視作品（大多以電視劇為主）中，我們總能約莫感受到劉德華的些許自戀。

一名好的演員如果說一直堅持演自己，是絕對無法成功的。所以。過早的給劉德華的演技下定論也是不可取的。

1981年，20歲的劉德華順利考進第10期無線電視藝員訓練班，次年以甲級優異成績畢業並順利簽約無線。在經歷了為期400天（或9個月）的雪藏之後，「五虎將」終於被有心人分割離散，各自為己，這段人言可畏、力不從心的日子也讓日後的劉德華有了站得住腳的從容和底氣。

85年到91年間，對於劉德華是感悟的時間段。那時的他與無線解約，從小銀幕轉戰大銀幕，是相對自由的選擇時期。那時的他也遇到了幾十年後仍能一起叱吒影壇的搭檔：葉德嫻。

他與葉德嫻搭檔的「法與情三部曲」為香港電影的法律類型片彌補了空缺，早在此片之前，葉德嫻和劉德華就在電視劇集《獵鷹》中就曾飾演過母子，再經過《法外情》的練就，二人結下了深厚的「母子」之情，戲外，還真的就像是一位媽媽和一個兒子。

三部曲之首《法外情》上映後，票房極佳，影響亦大，並成功引領以法庭辯鬥為題材的港片風行一時。1988年，麥當雄電影製作公司更將此片成功翻拍，起用劉德華、葉德嫻等原班台前陣容，改名為《法內情》及《法內情大結局》上映，同樣深受歡迎。

其實早在《法外情》上映前2年，劉德華就以與許鞍華合作的《投奔怒海》中嶄露頭角，許鞍華拍出人對命運不公的憤怒，也拍出了歷史的悲情。年僅20歲的劉德華在刻畫市井人物時雖顯得稚嫩，但是已將從電視劇中遺留的「自戀」摒棄，從一個偶像派開始嘗試轉型。也正是《投奔怒海》中的出色表現，讓他在1983年有機會參演了同類型的社會題材電影《家在香港》，影片將視角投向社會，有關政治，關注現實。

劉德華將社會底層人民的落魄和無奈展現在他幼圓的臉上，那是一個可大起大落的心理角色，善良卻在大背景下不知該何去何從。

這些個頗具現實意味的社會人物角色也讓劉德華重新定位，不再只是往日風度翩翩的公子哥。

似乎每一個香港頂級演員都該遇上王家衛。

1988年還未大肆意識流的王家衛攜手劉德華、張曼玉和張學友上演一曲《旺角卡門》。

劉德華在片中回歸了自己的「帥性」，但也不忘表現出對抗命運的決絕與貪戀，當他面對愛情和友情的抉擇時，他由緩到放的演藝讓人也能夠認識到他的演技。

《世界娛樂報道》評《旺角卡門》中的劉德華：

《旺角卡門》的出現，在香港電影可謂是一部「驚世之作」，之所以這樣說，不僅因為影片在當年的香港電影中堪稱頂級之作，更因為《旺角卡門》成全了王家衛和張曼玉，同時重新塑造了一個不同的劉德華。

1990年《天若有情》上演，英雄末路的港式悲情戲逐漸在香港風靡起來，「華仔」這個稱呼也從戲裡到戲外流傳開來。後來，那個騎摩托車載著一個婚紗女孩的橋段，一再被其他電影沿用。

我們無法忘記那個瀟洒，為愛負傷的劉德華，那個不知俘獲了多少少女心的劉德華。從這個時候開始，該是劉德華偶像加實力的開始。

隨後的幾年，劉德華產出率保持在每年四五部以上的高強度運作中，個性符號最盛的《賭神》帶有強烈的個人表演風格，不過聚焦點又回歸到了「耍帥」身上。

這些年的作品猶如他個人的MV秀，一幕接著一幕的接片浪潮將觀眾的審美疲勞徹底掀起，坊間也便開始流傳劉德華只會「耍帥」，不會演戲的傳聞。

直到1999年，香港電影金像獎粉碎了這一傳聞。

劉德華終於憑藉《暗戰》拿下了影帝，在戲內與之不相上下的劉青雲隨後在金紫荊獎上奪得了影帝。

在《暗戰》中劉德華有兩場戲不得不提。

一是隨後被視為演藝界標榜的「男扮女裝」戲碼，二是與蒙嘉慧在公交車上相倚靠的鏡頭。

前者為黑色警匪片融入「喜劇」的出其不意反轉增添了新的範本，同時劉德華的「女裝」造型之驚艷流傳影壇，之後凡是有人要拍「異裝警匪」的橋段都將其視為學習的楷模。

後者將梟雄的陌路與不可終的愛情化為最柔軟的迸發點，浪漫之餘儘是遺憾，劉德華與蒙嘉慧雖無多言，但彼此之間早就暗流涌動。

如此虐情的感情線埋藏在悲情命運之中，叫人感嘆劉德華的深情不止是當年的摩的華仔，更是一眼望穿秋水的悲慟宿命。

2002年，影帝遇影帝，一生宿命的好友兼對手，這次劉德華正面交鋒梁朝偉。

既然大家對梁朝偉眼神的殺傷力毋庸置疑，那麼說說在《無間道》里，劉德華的眼神之勁也絕不輸半毫。如果說梁朝偉的眼神是憂鬱中帶著性感得堅定，那麼劉德華就是堅定中帶著性感憂鬱。

乍看之下，劉德華的眼神充滿自信，篤定自如，但其內飽含的話語卻有萬屢，在劉德華看著電梯內的林家棟死去的那一幕，劉德華錚錚得望過去，分不清是震驚還是刻意的偽裝，這個眼神里有內容，是不需要靠台本表達的演技流露。

除了這些容易拿獎的類型電影，劉德華出演的輕鬆喜劇也不在少數。尤以與鄭秀文搭配的愛情喜劇最為人津津樂道。

在《瘦身男女》這部電影中，劉德華和鄭秀文需要搖身一變成為百斤重的大肥豬，不僅需要演員對於身形的極大挑戰，重塑整體的樣貌，對於他們而言，更痛苦的應該是前後長達3、4個小時的化妝。

時間長點也罷，但那套耗巨資製作的硅膠肥肉道具穿起來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不僅行動不便，更是毫不透氣，一場戲下來比洗桑拿出的汗都多。據說，華仔為了擦汗光小毛巾就買了三十多條，其辛苦程度可見一斑。

最終的效果幸而大為稱讚，劉德華與sammi前後體型的差異成為了該片最大的噱頭賣點，如果說周星馳電影中以「丑」為美的角色是他特定的人物符號的話，那麼這部《瘦身男女》中所造成的驚喜視覺體驗要歸功於這兩位不辭辛勞的肥仔。

《瘦身男女》也絕對是香港輕喜劇中的代表作之一。也成為了一眾「後愛情輕喜劇」的典範。

其後的諸多年，劉德華依然選擇邊掙錢邊賣力，好片爛片都不拒絕。運氣好就再撞上個許鞍華，運氣再好點，連同」契媽「葉德嫻一同撞上。這便又是一個金像獎影帝。

沒有高潮迭起的磨難危機，沒有生死離別的徹心感傷，在長達兩個小時的鏡頭裡，許鞍華用一個普通人的角度描寫了一位不惑老人的餘生。

終於沒有人再質疑劉德華在這部電影中的演技，平實，有力，動人，是對劉德華的評價。而他與葉德嫻及許鞍華的再次合作也成為了香港影壇的佳話，劉德華從一名天王，降為平民老百姓，他笑起來也有皺紋了，這好像更加」劉德華「了。

兩個小時的旅途中沒有磅礴的淚水，沒有肆意的歡笑，正是這樣近乎真實的故事，才能引人在看罷之後依舊反思其中內容，真實地就像是家常便飯，每一天都在發生。

「拍戲不辛苦啊，很自在，沒想過退休，可拍的戲還有很多。」出道36年的他從未想過停步，有爭議，更多的是好作品。

或許，正如杜琪峰所說的那樣，劉德華這人不善於拒絕別人，所以但凡找到他幫忙的老友都能夠順利邀請到他，或者是以其他形式出現在電影製作內，質素良莠不齊的電影便應運而生，作為工作狂魔的劉德華也在世人的爭議中繼續著他的演藝之路。

56歲，算不算老？起碼，劉德華會說不。

Happy Birthday，Andy L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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