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記憶消逝前》：一部關於愛與死的公路電影

所以他們才做出那個瘋狂的決定：開著房車去旅行。為的是回顧曾經的旅行歲月，也算是和這個世界作一次「漫長的告別」。

今年的賀歲檔沒有特別值得推薦的新片，「矮子里拔將軍」的話，偵探喜劇片《唐人街探案2》中規中矩，可以博君一笑；愛國動作片《紅海行動》從頭打到尾，也算視覺盛宴。

賀歲檔之後，2月23日（大年初八）上映的家庭溫情喜劇片《愛在記憶消逝前》，題材特殊，值得好好說一說。這是一部正兒八經的「公路電影」，講的是一對美國老夫妻開著房車自駕游的故事，從馬賽諸塞州出發，目的地是佛羅里達州的海明威故居。然而又不是這麼簡單，丈夫約翰患有阿茲海默症（老年痴呆），記憶力很差，有時候甚至叫不出家人的名字；妻子艾拉身患絕症，時日無多。他們有一對兒女，大女兒已經成家，在大學任教；小兒子也有自己的忙碌。如果艾拉住院，約翰就只能搬進養老院，這是夫妻倆不情願的。所以他們才做出那個瘋狂的決定：開著房車去旅行。為的是回顧曾經的旅行歲月，也算是和這個世界作一次「漫長的告別」。

他們瞞著兒女，「先斬後奏」出發了。正如許多自駕遊人士一樣，他們也遇到了旅途的種種不順。由於年老力衰，身患重病，他們的遭遇要困苦得多。比如需要按時吃藥，爆胎後被小混混打劫，丈夫走失後妻子急得團團轉。他們一面回顧過往，一面珍惜當下，而且還互相吃著「第三者」的醋。患有阿茲海默症的約翰，居然還對艾拉曾經的初戀情人耿耿於懷，覺得那是艾拉總讓他穿平角內褲的緣由（他自己喜歡三角內褲），也許艾拉內心依然念念不忘？為此，他讓艾拉帶他去見了那個初戀情人，直到確認艾拉已經死心才罷休。而約翰無意中透露出曾和鄰居女士有過長達兩年的曖昧，這讓艾拉大為光火。艾拉氣得把約翰丟給旅途中的一家養老院，之後又悔不當初去把他帶了出來——人之將死，還有什麼不可原諒呢？

何況他們一直深愛著彼此。這一路的自駕游，他們秀恩愛不斷，「狗糧」撒了一路：沒事就手牽手，酒店裡喝交杯酒，大海邊深情相擁……約翰曾在大學裡教文學，是海明威的死忠粉，在叫不出妻子名字的時候依然能背誦海明威的作品，尤其是《老人與海》。這是他們旅行歸宿的原因。硬漢海明威，在約翰看來，是「最溫柔」「最純粹」的男人。 這是一個巧妙的設定，對文學著迷的主人公，在現實世界裡因此有了觀照。而當他們到達海明威故居，發現故居已淪為熱鬧的交際場所時，想必有幾分失落。

影片的最後，艾拉選擇自主結束了自己和丈夫的生命。這樣，他們至死信守了「終身相依、永不分離」的誓言。《老人與海》的結尾，「老人正在夢見獅子」；約翰和艾拉，最後會夢見什麼嗎？

（圖片來源於影片發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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