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那點事兒
雖說往事如煙,可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往事時不時從你腦子裡蹦出來,飄在你眼前繚繞幾個圈,不但不飄走,還會讓你愣一會神。
(一)
我的小學是一座八十年代的國營大型企業的職工子弟小學。班裡一共18個孩子,其中只有四個男生。
所以,這四個男生被十四個女孩子包圍著、追逐著,女孩子們心裡都有一個喜歡的,我也不例外。
男孩們的搶手程度,空前絕後。
十八個孩子就是十八個家庭。有廠長、科長、主任、技術員、普通工人以及臨時工。區分不同家庭的方式多種多樣,從孩子的穿著、學習,文具盒、早上帶的早餐、下午拿的水果……你都不需要仔細觀察就可以知道誰家有錢,誰家窮點,誰家很貧窮。
有一年過完年的新學期開學了。同學們自然說到自己的壓歲錢。我們湊在一起先是顯擺什麼什麼是年錢買的,甲的新衣服最漂亮、乙的新皮鞋從沒見過是省城才有的、丙同學學習超好,壓歲錢全買了新書,她爸爸媽媽帶她去了城裡的新華書店……大家七嘴八舌地說著。
「你們把年錢都花完了嗎?我媽媽沒用年錢給我買東西,全部存起來了,說等我上大學的時候再給我自由支配,只告訴我存了多少,今年我的年錢是三千六。」
我發誓,她說這些的時候沒有一丁點兒的傲慢和自豪。可是當她說完之後,誰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大家都知道,她我們班最漂亮的女生,同樣漂亮的還有她那些各種式樣各種顏色的裙子和皮鞋。
而我呢?開學前的晚上,我把我的壓歲錢數了五遍,一共是十三塊五角。這些錢買不了新衣服、買不了新皮鞋,倒是可以買幾本小人書。不過我還是決定把它們一分都不花,全部存進了那個小豬存錢罐。
結束了「壓歲錢大討論」之後,大家都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自始至終,我沒有說一句話。
我想這樣的我應該沒有資格去喜歡班裡那個長得最高,最好看的男孩子了。可是,我還是喜歡他。
今天星期三,下午我們要上美術課。從早上開始我就已經惴惴不安了,因為我的彩筆顏色不全,紅色、綠色、黃色、黑色這幾個使用高頻的早都沒水了!怎麼辦?上課前,我大膽地去問他,
「我這節課能和你一起用你的彩筆嗎?」
「不行,我已經答應小丫了。她今天忘帶彩筆了。」
小丫就是年錢有三千多的女孩子。
我默默地畫完了我的畫,沒有用紅色、綠色和黑色。
回家後我把我小豬存錢罐里的錢取出來跑到廠里最大貨品最全的供銷社買了一盒最高級的彩色鉛筆。
我在心裡默默說,我不但要用自己的彩筆畫出最好的畫,還要考出最高的分數。
當然了,直到小學畢業,每次考試我都穩穩地站在第一名。
可是沒想到的是,小學畢業的時候,那個我喜歡的男孩子送我了一個禮物,用漂亮的花紙包著,精緻極了!
回家打開,是一盒絕美的水彩筆。
(二)
我是個沒上過大學的人。對於一個沒上過正規大學的人而言,大學裡的生活到底是啥樣子就成了她終其一生好奇想去搞清楚的東西了。但不太那麼遺憾的是,我年少就讀的那所不怎麼樣的師範學校里卻有一批很不俗的老師。不過,那些老師的不俗卻是我越長大才越有的體會,因為我的那個小師範給了我們如同大學生活里的自由。我的意識里,大學裡應該是自由的、人身自由、學術自由、思想自由……學習你可以選擇、特長、愛好、書籍你都可以自由選擇。所以,有人在校園整天打籃球、有人在閱覽室整夜讀書、有人在寢室里整日睡覺、有人在小樹林里彈琴、說愛……對於我們這些才剛剛走出中學校園又沒見過什麼世面的窮學生而言,這前所未有的自由怎一個「刺激」了得啊!
其實,扯了半天,並沒談到重點。學校宿舍,都是兩桌四床。同學各踞一處,掛上一架蚊帳。夜半熄燈之後,開始談論理想。扯著扯著,落到女人身上。我們那些個男同胞啊!把每天大把自由的時間花在了為數不多的十幾個女生身上。每天把女生從談吐到身段、從皮膚到長相、從走路姿勢到屁股甚至乳房大小、指頭細長都要細細評過,就差祖宗八代沒翻出來研究。據說,男生們給女生排名,先是相貌、二是氣質、三是綜合。某男生心儀的女孩被大家一翻熱烈討論後排到了全部第五,這男生爆炸了。為什麼把他的女神只排到第五?她是如此如此好。於是又一翻唇槍舌戰、唾沫口水滿天飛完之後,終於他把女神的名次從第五提升到了第三。天都亮了,這男生才心滿意足地睡下,臨睡之前,還不忘對舍友們說一聲「我的女人,怎麼也得進前三。」不過,想知下文嗎?這男生後來並沒有和第三名的女神終成眷屬,而是追求了另一個女孩。
眾人一片嘩然,「為什麼啊?」
「因為她是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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