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命換來的孩子，不如他心中的一萬元
我們可能不知道怎麼離開，但應該知道從何而來
01
《生門》，真實地記錄了武漢大學中南醫院產房內外發生的故事。
生活與故事，往往都是交融，現實脫離不了生活，有生活就有故事。
但我們的眼光往往只注重在自身身上，很少往外延伸，看到《生門》里的產婦，很多時候，會讓有同樣經歷的女人想到自己。
看到夏錦菊生孩子的時候，我哭了。
33歲的她在病床上笑著：生孩子這事兒我也不是頭一回了，有啥好緊張的？
但醫生極為緊張，因為她是中央型前置胎盤患者，胎盤不僅長在上次剖腹產的手術切口上，還植入子宮基層，穿過子宮基層，到膀胱裡面去了。
為了保胎，她的肚子傷痕纍纍。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才15秒鐘寶寶就出來了，大家剛要鬆一口氣時她大出血了，每分鐘500cc，血很快地流到了地上，醫生告知她需要切除子宮時，她懇請醫生再努力一下。
手術室里，女兒命懸一線，手術室外，父親焦急地來回踱步。
他無心去看剛生下來的孩子，只擔心自己躺在手術床上生死未卜的孩子。
手術進行到37分鐘時，夏錦菊心臟停止跳動；
手術進行到1小時17分，夏錦菊心臟第二次停止跳動。
醫生說：如果心跳再停的話，她就沒命了。
老父親用顫巍巍地雙手簽了病危通知書。
手術進行3小時50分，夏錦菊暫時脫離生命危險，在ICU里住了11天。
共失血1萬3千毫升，相當於全身的血液換了4次。
產門，如生死門。
裡面的產床上，她奄奄一息；外面長椅上，老人肝腸寸斷、掩面大哭。
在ICU里，她痛苦呻吟，老人疼惜地揉搓著她的手，蹭著她的額頭。
而她的丈夫，始終沒有出現過，親戚說：生意很忙。
原來，生死之前，那血脈相承的愛勝過一切。
我看哭了。
世間最艱難的，莫過於生孩子這一關。
真正面對這一切的，還是女人。
02
《生門》導演陳為軍，為了拍這部紀錄片，在武漢大學中南醫院蹲守了一年多，而後如此總結道：男人是更會算計的動物。
李雙雙孕34周，妊娠高血壓，孩子有些宮內窘迫，被優生科判定孩子發育不良，不屬於優生範疇。
醫生一再解釋，按法律規定：超28周是不可以引產，而且B超顯示孩子沒有畸形，根據經驗成活的幾率很大。
除了李雙雙本人，一家人執意要引產。
看起來條件不錯的公婆，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丈夫，他們一遍遍問著：你們到底能不能保證孩子生下來是健康的？生下來有問題怎麼辦？
病床上的李雙雙流著淚，被焦躁不堪的老公呵斥道：「哭有什麼用。」
孩子早產了，醫生拿著單子走出來：你們救不救？救就去交一萬。
丈夫和公公在猶豫：救不活人財兩空怎麼辦？那不白花錢嗎？
醫生說：你總要試試給孩子機會。當你回想一生的時候，如果沒儘力你是多難受啊。
醫生耐心地反覆規勸，替孩子急得不行，最後她說：「你這搞得我都要求你了。」
此時他們才勉強同意先交一萬，「常規治療」看看。
他們說：「不是我不救，是怕錢進去了，孩子還是沒了。」
說話間，公公手上戴的那枚金閃閃的大戒指，刺痛了我的眼。
產床上的李雙雙，早已經哭成淚人也沒有用，此時，她沒有任何話語權，她想要用命換來的孩子，不如他們眼中的一萬元。
片中的李主任說：「你們一家人都對這個孩子持不歡迎的態度。」
有人說：在很多人心裡，金錢的位置，高於世間的一切。它高於感情，高於生命，也早已經，高於自己的靈魂。
03
幾年前，曾有個街頭隨機採訪：「如果離婚，你是要房子還是孩子？」
被採訪的男性，第一時間表示「肯定要房子」，剩下遲疑的那部分，在得知是深圳的房子後，立馬選擇了要房子。
他們說：
孩子還可以再生嘛，房子不容易買，要生幾個孩子，才能買一套房子。
房子是兩個人的共同財產，有我的一份，也有她的一份，當然選擇要房子。
為什麼要把房子留給她？
他們選擇房子的時候，只是因為孩子比房子更值錢。
但那些被採訪的女性，幾乎如出一轍地說：當然要孩子了。
她們說：
孩子是人，房子沒有了可以再買，但是孩子沒有了就沒有了；
房子再值錢，也沒有孩子重要；
孩子是無價的，孩子比房子重要多了，房子要來有什麼用，孩子是生命的延續；
孩子是人，人是活的，而房子是死的。
陳為軍說：「如果讓一個男人十月懷胎，破壞身形，整個內分泌失調，又可能導致妊娠高血壓、腎臟衰竭……面對生死，很多男人會計算這個事情做不做，但女人不會。」
04
前幾天，網上有一則新聞：
26歲的小辰入產房待產，痛得實在受不了了，提出要無痛分娩。但丈夫拒絕在無痛分娩同意書上簽字。
他說：上麻醉對小孩子有影響，對大人也不好。
無論醫生如何解釋不會造成影響，丈夫的態度依然堅決。
痛苦無助的小辰哭著對丈夫喊了一句：「我恨你一輩子！」
沒有生過孩子男人不知道產痛是什麼。
對於有些痛點低的女人而言，產痛比死更令人恐懼。
看到這個新聞後，閨蜜紅對我說：
很不幸，我也是屬於痛點極低的女人。
當年我生孩子的時候，早上5點開始陣痛，住進醫院的時候，宮口已經開了兩指，但到第二天上午8點，宮口才開4指，整整疼了27個小時，那種經歷此生難忘。
我能知曉去年那個產婦因為痛到極點而跳樓自殺的感覺，因為那時候，我也是感覺生不如死。
而那時，孩子爸爸也在外地，也是說忙走不開。
疼到極致的時候，別人流出的是羊水，我流出的是紅艷艷的鮮血，透過一層一層產婦專用的衛生巾、內褲、秋褲，浸到外褲，就那樣，老人也不願意在手術書上簽字。
那一刻，我無比痛恨自己，也無比想念逝世多年的父母親。
幸好，兩個姐姐都在身邊，她們強行讓醫生實行剖腹，醫生打開一看，無比慶幸：羊水都綠了，再晚一些，孩子就窒息沒救了。
生死關頭，血脈相親。
因為有過經歷，所以，看到《生門》中那些受傷的女人，我感同身受。
有人說：「生孩子是檢驗真愛的唯一標準，你的男人是人是鬼，產房前見分曉。」
一個男人愛不愛你，不是甜言蜜語堆成山，不是在千依百順有多好。
最重要的是：在你生死無依之時，他如何選擇。
會算計的男人，永遠都會算計，他會不停地計較得失；不會算計的男人，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永遠都是站在你身邊。
05
梁思成曾問林徽因：「有一句話，我只問這一次，以後都不會再問，為什麼是我？」
林徽因說：「答案很長，我得用一生去回答你，準備好聽我講了嗎？」
愛一個人有時候只需要一秒。
但認識一個人，需要很長的時間。
婚姻，不是一朝一夕。
生活，永遠都是落到實際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那個能讓我們放心依靠的男人，不是能給你多少錢，而是無論何時，都能夠願意承擔責任，願意陪在你身邊照顧你。
有一句如此說：真正能壓死女人的，往往不是生孩子時的疼痛，而恰恰是自己的老公。
也許，嫁的是什麼樣的人，直到生孩子才能見分曉。
在最需要你的時候你給不了溫暖，等事情過去了，你也就可有可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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