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不自美，因人而彰——沃興華先生等人，可以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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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書法圈的頭條，當屬沃興華先生成都書展叫停事件。先是沃先生的一封致歉信引爆朋友圈，然後曾翔先生跟進，把該事件，又推向另一個高潮。

其實，一個書法家的展覽因為什麼因素，被暫時的叫停，在書壇或者藝壇，應該不算什麼大事，日常文藝生活里，因各種原因，被取消的展覽、演出多的去了。

但沃先生的被叫停的展覽，為何贏得書壇如此多的關注？其實重點不在展覽被叫停，而是沃先生的書法，在書壇本來一直就有非常大的爭議。

大約二十多年前，我還是學生時代的時候，上海的《書法》雜誌，就發表過一篇很有深度的文章：沃興華先生，請勿走遠。文章的標題和具體內容我已經記不得太清楚。但是，當時那篇文章的論點，給我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

作為一個書法愛好者，我對書法，也有自己的理解！

書法是傳統的藝術，表現形式和審美習慣，經過幾千年的迭代積累，已經形成了一些固有的審美特徵。而這種審美特徵是時間積累的結果，是中華文明發展、中國人文化生活傳承得到的共識。這是書法的魅力，也是書法有別於其他藝術門類必須尊崇的審美規則。

藝術的本性，就是強調多元，那麼，書法的學習，可以做不同審美的探索，可以突破傳統的二王審美的藩籬，去北魏刻石，去敦煌殘紙，去民間字跡中汲取營養。但是，汲取，不是完全的背離。

把傳統書法的基本審美特徵全部去掉，用西方造型藝術的理論，來解構書法，或者，用一些看似前衛的藝術觀點---過分強調藝術家的自我表現情緒，來創作書法作品。

這時候，除了工具運用----筆墨紙硯還是書法的特徵，其創作出來的所謂作品本身，和書法，還有什麼關聯呢？

書法是造型的藝術。但造型藝術，不等同於書法。

書法是線條的藝術，但脫離文字的線條，應該也不能稱之為書法。

書法是情緒的產物，但一味的表現情緒，而作品本身，既沒有視覺的美感，又讓人讀不到任何意義，這當然不能叫書法。

書法是一種藝術行為，但行為藝術，真的不是書法。

沃興華先生的書法，一直被冠以丑書的特徵。

其實書法的美醜，歷來就有爭論，最著名的傅山先生的四寧四勿理論，好像是丑書愛好者推崇的圭臬。

但是，大家好像故意忽略傅山先生理論中的一個特別的「寧」字，有這個寧字做前提，丑和媚，拙和巧，支離與輕滑，直率與安排，就只是辯證的取捨，而不是完全的背離。

所以，丑書愛好者的很多註腳，其實是站不住的。而歷朝歷代中，以書法的名義，進行探索的例子，從來都沒有間斷。極端的，如民間的，一些字畫一體的所謂書法，看似回歸書法的本來，其實往往只是淺薄的江湖雜耍。這些探索，從來都有，但從來都是被真正的藝術所摒棄並不屑的。

中國當代書法的發展，上世紀80年後，應該是一個重要的節點，到90年代左右的時候，因為受改革開放帶來的很多西方新鮮的藝術觀點的影響，各種現代書法，流行書風，也曾風行一時。

當時曾經熱鬧一時。但站在現在的角度來審視當時的那種喧囂，我覺得，前段時間聽書法家王衛軍的一個評價，應該非常準確。他的大意是，為什麼總會有一個階段，書法的表現，會那麼的渴望突破傳統，那麼的渴望，用西方的藝術觀點，來解構甚至拯救書法，說白了，其實就是文化的不自信。

幾千年傳承下來的經典，總覺的不夠用，而一些看似前衛的理論，一些偏激的表現，就好像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然後去創作一些莫名的作品，而又冠以書法的名義。這不是不自信，還能是什麼呢？

所以，沃先生書法展被叫停的委屈，有書家把它理解為一種自我的營銷，因為沃先生的致歉信中，明顯的就在作自己書法集的推介。

而我的感覺，不自信，才是沃先生特別委屈的根源。而曾翔先生的幾乎歇斯里底助演，還有如劉正成先生等一些名家的呼應，說穿了，都是在宣洩一種不被認可的委屈啊。

什麼是藝術？什麼是美？這兩個問題，在中外美學體系中，一直都有各種不同的定義和爭論。

但是，美的定義，我覺得有個觀點很通俗，也容易被接受。就是一個事物，它的，主觀性、客觀性和社會性，都能做到相對統一的時候，它就是美。

比如說一副書法作品，主觀的表現，具備傳統本身的審美特徵。而客觀的，就是說傳遞給外在的信息，也是能讓人產生愉悅的共鳴。而社會性，就是指它是否符合時代的審美趨勢。

如果我們用這三個要素去判斷一副書法作品，其實，就很容易得出，是美，是丑，甚至高下之分了。

沃興華先生及一些所謂創新探索的書法作品，其作品本身，書法語言的含量，就非常之少，或者，他們喜歡尋找一個曾經存在，但不被認可的極端的表現形式，比如民間殘紙，比如一些特殊的石刻。這種做法，本來就有點獨孤求敗的意思。但固執的堅持，往往就只能是一條路走到黑吧。

然後作品客觀上，也不能帶給欣賞者任何的美感，更別說感情的共鳴了。而這些信手塗抹，支離破碎的所謂探索的書法作品，更不符合這個偉大時代的正大氣象。

這樣的探索，可以在書齋里自娛自樂。但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實在是不適合傳播。這樣的展覽，難道不應該被及時叫停嗎？

百花齊放，確實強調的，是一種包容。但齊放，不等於沒有引導。

美不自美，因人而彰！

如果沃興華先生和他的支持者，真覺得沃先生的書法，是藝術的探索，那麼，就在自己的小圈子裡折騰吧。那些污濁不堪的塗抹，放在公共的藝術館，實在是有礙觀瞻！

所以，作為一個初級的書法愛好者，也算湊個熱鬧，我想說，沃興華先生等人，可以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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