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向她坦白我是「負翁」(情感故事)
對這個直率外向的女孩 有種莫名的好感
和曹娜的第一次見面,發生在去年年初,當時,我在一家網路公司做電話營銷員。過完年,公司開始大規模招聘,每天都有陌生的面孔出現在公司的會客室里,曹娜也是其中的一員。
那天是一個難得的大晴天,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灑了一地。我捧著茶杯走進會議室,見到一個正在東張西望的陌生女孩。看到我,她忽閃著大眼睛問:「你知道哪裡有一次性的杯子嗎?」「你是新來的吧?等等,我幫你問問看。」我一邊答著,一邊出去給她找杯子。
當我把一杯水遞到她手上時,女孩開心地說了聲謝謝。她說她叫曹娜,是來面試的。正說著,就聽到辦公室主任特有的大嗓門在喊她的名字。「我先進去了,等一下聊吧。」曹娜喝了一大口水,朝我嫣然一笑,就蹬蹬蹬朝著會客室跑去。
我很快把這事拋到了一邊,繁忙的工作又開始了。就在我一邊打電話,一邊翻找客戶資料時,曹娜笑盈盈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眼前。四五十人的辦公室,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找到我的。我一邊拎著電話,一邊用手勢告訴她,我在工作,不方便講話。她的嘴噘了一個誇張的「O」型,然後不知從哪兒找來一張便利貼,刷刷刷寫了幾筆,貼在我辦公桌前。曹娜留下了她的手機號。
不知為何,我對這個直率外向的女孩,有種莫名的好感。
為了維繫感情 我著魔般到處求職
幾天後,曹娜正式來上班了。當我了解到,比我小兩歲的曹娜還是單身,心裡不由隱隱地有了幻想:有個這樣的女朋友也不錯啊!
曹娜是寧波女孩,同事都說,本地女孩大多有些傲氣,不好接近的。但我不管這些。某個周六,我鼓起勇氣問曹娜:可不可以請她吃飯、看電影?曹娜居然一口就答應了。
從此,曹娜的號碼一直佔據著我手機通話記錄的第一位。雖然,我沒有勇氣說出「喜歡」兩個字,但「心有靈犀」這四個字,我們彼此都很真切地感覺得到,出去逛街時,曹娜的手會很自然地伸進我的臂彎。
共事四個月後,曹娜忽然提出,公司待遇太低,她打算跳槽,還鼓動我也跳一下。那時,我的整顆心都被曹娜佔據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考慮了不到一個星期,我就重新投入到求職大軍行列。
曹娜很快找到了新的工作,而我卻時運不濟,處處碰壁。這讓我們的關係出現了微妙的變化。雖然嘴上不說,但曹娜陰晴不定的情緒卻提醒我:她不滿了。
我的神經繃緊了,一種危機感沒日沒夜地侵擾著我。為了維繫我們的感情,我幾乎著了魔般搜尋著一切可能的就職機會。終於,一家小公司給我打來電話,試用期三個月,每月底薪800,正式工有提成,但機會很小,充其量一個月最多也就掙個2000來塊錢。這幾乎只相當於我原來工作的一半收入!可是,眼前只能這樣了。
我硬著頭皮在新公司上崗了。我對曹娜的交代是:我得到了一個收入可觀的崗位。關鍵時期,我不想讓她和她家人看扁我。
透支成了一個循環的圈 把我死死套牢了
工作有著落後,時間重新寬裕了起來。我和曹娜的約會節目,還是老三樣,吃飯、逛街、看電影。如果說,吃飯、看電影的消費,有一個相對固定的區間,那麼逛街可就是個彈性大大的項目了,而這恰恰是曹娜最熱衷的一項。尤其換了新工作後,她的周邊都是光鮮亮麗的白領,大家除了比衣服,就是比首飾,曹娜的虛榮心被充分調動了起來。
雖然,和以前相比,我的收入明顯減少,可我想,作為曹娜的男朋友,一定要捨得在她身上花錢。於是,我開始打腫臉充胖子。
有一次,我們吃完飯逛街,曹娜的眼睛一下子被櫥窗里的一件衣服吸引了,挽著我的手臂開始用勁。我們走進那家專賣店,趁她去試衣服的間隙,我裝著左瞄右看,找到了同款的衣服,價簽上標著699。我的心跳加快了。
曹娜似乎很滿意這件外套,在鏡子前照了又照。羞澀的錢包和男人的自尊,在瞬間交戰了一番,最終,我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喜歡就買吧。」
有了開始,便一發不可收拾,刷卡成了家常便飯。一切得益於在之前那家公司辦的若干張不同銀行的信用卡,有了它們,刷卡,透支,還款,接著刷,接著透支,所有的這些習慣動作,形成了一個循環的圈,把我死死套牢了。一開始,流轉在各張卡里的現金,尚有一部分是我歷年的積蓄,可到了後來,更多的是銀行的錢,只不過是取了這家銀行的錢,還到那個銀行去。我成了一個熟練的「建築師」,每個月拆了東牆補西牆。
在我天衣無縫的掩飾下,曹娜眼裡的我,一直收入較高且穩定,而我也遲遲不願捅破這個假象:這與曹娜滿足的笑臉相比,又算得了什麼呢?
她已完全接受我 卻不知道我是大「負翁」
今年春節前,曹娜終於向我發出邀請:「去我家吃飯吧,我爸媽想見見你。」
這是我等待許久的機會。我咬咬牙買了近千元的白酒,還有一盒數百元的燕窩,踏進了曹娜的家門。這是一個極為普通的三口之家,裝修還是90年代的樣式,唯有一陽台的花草,還有書桌上的宣紙、筆墨,顯示出曹娜父母的品味。聽說她父親平時愛好畫幾筆國畫。
第一次見面,曹娜一家都比較熱情。她爸爸和我談了很久,彼此印象都不錯。過完年回來,曹娜爸爸還特意邀請我參加了一次家宴,見了一些親戚。
一切都在順利發展著,曹娜父母的態度告訴我,第一關算是通過了。邁過這個坎,我和曹娜的關係更近了一步,她開始跟我討論今後的打算:比如,她父母屋子舊了,應該裝修一下;比如,哪個房子要開盤了,抽空去看一看。雖然曹娜也安慰我,事業剛起步,一切可以慢慢來,房子不用買太大的,單身公寓也能接受,但未來的所有細節,她都設計得滴水不漏。寧波女孩實際、直接的作風,很明顯地體現了出來。2010年,她要做的事很多,她希望我能陪著她一起去完成。
曹娜已經完全接受了我。可是,我的實際經濟狀況還瞞著她,這讓我又內疚又惶恐。如果不坦白,我將成為一個越來越大的「負翁」;如果坦白,意味著曹娜會經受打擊,她的計劃必定將推延或改變,甚至連我的感情都會遭到質疑。
我很想陪著她一步步實現夢想,牽手走向未來,只是這現狀讓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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