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裡的童年

◆池塘邊的榕樹上，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

◆草叢邊的鞦韆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師的粉筆，還在拚命嘰嘰喳喳寫個不停

◆等待著下課，等待著放學，等待遊戲的童年

......

女兒總纏著我講一些我童年的趣事。

腦海里一個個微小的片段，慢慢的，像水滴，一滴、一滴......慢慢匯成了一個小小的湖泊，裡面盛滿了兒時的記憶。

【一】

1976年的7月底【我一周歲多，故事是後來由我的母親講述給我聽】。

唐山大地震，餘波波及到了我的家鄉。

每一家都在路上、田地里搭起了簡易的帳篷。

地里還有農活，父母把我一個人留到了帳篷里。

薄被亦或是毯子蒙住了我的臉。

一個鄰居路過我家的棚子，想看看裡面的我，恰好看到了被子蒙著的小小的身軀，臉色紫青。

鄰居趕緊把我抱起來，撫著我的胸口，看我慢慢的臉色好轉過來才離去。

一周歲，幾窒息死。

【二】

很多的小孩都是先學會站，然後是走，再然後是跑。

我一歲之前卻很少去學著站。

我最擅長的是右手撐著地，會很快速的挪動著屁股往前蹭著移動，據說速度還很快。

姥姥家跟我家是一個村子。

母親經常抱我去，那段鄉村的路我閉著眼睛也能摸過去。

有一天，母親發現坐在門口的我不見了，慌了。

到處問鄰居，直到有個鄰居說看見我屁股蹭著地往姥姥家的方向去了。

母親趕緊往姥姥家趕，果然，我正在姥姥家的院子里玩。

【三】

我二歲的時候，鄰村夜裡放電影。

父母抱著我去看。

到了路上我就睡著了。

父母把我放到了鄰村朋友家裡的炕上。

夜裡我醒了。四處一片漆黑。

我沒有哭。坐起來，摸了摸四周，不是熟悉的環境。

我在炕頭上摸到了一盒火柴。

一根一根的擦，快要擦沒有了的時候，火柴亮了。

炕頭上有一盞煤油燈。

我點著，看著炕上一小堆的火柴棒，靜靜的等父母來。

電影結束後，他們回到朋友家裡，看到了窗戶上微弱的燈光，那時估計他們嚇了一跳！

【四】

我五歲的時候，弟弟出生了。

他的頭比較大。

我們睡覺的時候母親把我們總是放到炕的同一頭，蓋著同一床被子。

一天， 來了一個親戚來看弟弟。

看到炕上躺著兩個孩子，順手就把我抱起來【看我頭小，以為我是弟弟】，結果出來那麼一長條！才知道抱錯了，我和母親都笑了。

【五】

我六歲，弟弟兩歲。

一天父母去田裡幹活，留下我們兄弟兩個在家裡玩。

弟弟說餓了，想吃東西。

我帶著弟弟把手伸到糧谷洞【用水泥或者木頭製作的盛糧食的一種倉】里摸索。

【那時候農村裡父母都把好吃的藏到裡面去】

我說要給弟弟煎個雞蛋，他聽了之後就一直流口水。

學著母親的程序，把鍋放到了蜂窩爐子上【沒有拔開下面的塞子，也不知道往鍋里放油】。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打了兩個雞蛋放進了鍋里。

結果糊了。

但是弟弟吃的很香。

母親回來後問我們是不是煎雞蛋了？【那時候雞蛋也是很昂貴的食品】

我和弟弟同時搖頭。母親笑了，你們沒有把雞蛋殼藏好！！【雞蛋殼就在院子里的樹下面呢】

【六】

我七歲，弟弟三歲。

奶奶帶著他去鎮上趕集，需要步行半小時。

集上人很多，結果一不留神，奶奶找不到了弟弟。

奶奶慌了，到處問人，也沒蹤影。

奶奶幾乎是哭著回來的。

一到家門口，發現弟弟正在院子門口玩。

奶奶一把抱著弟弟就問：你是怎麼回來的？

弟弟說：我找不到你就自己順著你帶我來的路回來嘍！

【七】

我八歲。

村子的西頭有一個水庫，水庫上面有一個濾水池。

濾水池底部都是紅旗渠里的水流到裡面後過濾剩下的淤泥。

那個水庫就是我們村子吃水、澆地的來源。

小夥伴一起去水庫玩。

其中有幾個脫光衣服，跳到了濾水池裡，像模像樣的游泳。

我很詫異，沒見過他們學游泳怎麼進到水裡就會了呢？

我站在岸邊問他們怎麼游？

本家的一個叔叔【我們同歲】說：你頭朝下跳下來自然就會了！

我真的跳下去了！

後來是他們把我拖到了岸上，吐了好久、躺了好久我才醒過來。

才知道原來他們只是用腳踩著底部的淤泥，雙手只是做樣子一般的滑動而已！

......

童年像一首優美的曲子，而童年故事就像裡面的歌詞......

◆陽光下蜻蜓飛過來，一片片綠油油的稻田

◆水彩蠟筆和萬花筒，畫不出天邊那一條彩虹

◆什麼時候才能像高年級的同學，有張成熟與長大的臉

◆盼望著假期，盼望著明天，盼望長大的童年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盼望長大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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