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反對自我設限
原 文
《論語雍也篇》
6.10冉求曰:「非不悅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廢,今女(汝)畫。」
論語學記 第128篇
【今譯】:冉求說:「不是我對夫子教授的道失去了信心,只是覺得自己的力量不足啊!」孔子說:「力量不足,早在中途就荒廢了,你現在自己卻停下了,這是自我限制。」
【學記】:有一天,冉求向夫子主動彙報了自己的思想,師徒一言一談之間,很坦誠,談話的氛圍融洽和諧。冉求總以為夫子教授的道太高深了,又覺得自己的力量不足,有種望塵莫及的感覺,深感疑惑,特向夫子坦誠請教,希望得到老師的開解。老師的回答平和中充滿鼓勵和力量。說「力不足者,中道而廢」,意思即是:如果力量不足,在中途就放棄了。但冉求你如此的多才多藝,如果力量不足,智慧不夠,怎麼可能做的那麼好,所以就是「今汝畫」。言外之意冉求不是力量不足,而是給自己設限了。前一章是顏回在生活無法保障的情況下,依然不改初衷,樂於求道。冉求於此處,自覺力量不足,停歇不前,兩者相比之下,足見差距。
他人的限制並不能將一個人置於無法前進的地步,只有自己將自己限制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力量不足,而是立志不堅,志向高遠而堅定,必然會不斷奮發向前。莊子《逍遙遊》里的大鵬鳥,先立鵬程之志,才有高飛的可能。如果沒有志向,即使身體龐大,翅膀大如雲天,也是無法高飛。
人最怕的是自我限制,畫地為牢,永遠無法獲得突破。從求道求學來說,有人認為成聖成賢這樣高遠的事情,只有孔子這樣的人才能做到,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凡人,能過好每一天就不錯了,如此,便永遠的將自己劃定在一個小圈子裡,根本就沒有向聖向賢的心。在這種情況下,必定是自認為不行,從而給自己找個借口而已。王陽明先生有一個弟子叫王艮,他第一次在孔廟看到夫子聖像的時候,就對自己說「夫子是人,我也是人,都是凡人,為什麼他是聖人,而我只能是個凡人」於是就下定決心,向聖人學習,後來終究將儒家思想傳播到了普羅大眾的心中。
對於生活的追求也是如此,暗自在心裡對自己說「我不行」,「我不如別人」,越是這樣越是覺得自己渺小,漸漸對做人也失去了信心。人活著需要一點「二百五」的精神,在法律和道德允許的範圍內有一種敢於挑戰,敢於向前沖,敢於向聖人,向賢人靠攏的信心。其實,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顏回般樂道的心,也有一個如冉求一樣,自我限制、自我逃避的心。如果能樹立一個志向,勇於向前的心就升起來了!
【感悟】:無論從事什麼事業,一定要有信心,有決心,有志向,切忌給自己設置障礙,人生需要適當的危機感,但不需要自我設限,這就等於把自己關在一個小黑屋裡,永遠看不到光明!
【注釋】:冉求多藝,非力不足,若力不足,則中道已廢,況乎多藝?夫子謂「今汝畫」,乃明其志,乃醒其識。顏回不改樂,冉求不足力,此異者也!
人無志,力足而不知,鯤鵬非力足爾後扶搖三千里,實乃先有其志,後有其飛。人與聖賢本無差別,聖賢樂在道中,不知力之所為。凡人於聖賢事業,甚覺自力不足,實乃志不立,志立則力足,爾後近道矣!
聖賢人皆能
非是己不行
人忌自封城
限地滯前進
作者: 王鵬翔,傳統文化愛好者,習誦經典,體味快樂人生,此《學記》僅為一己之感悟,多有瑕疵,懇請仁者教誨。
名家集義
《論語新解》:說同悅。冉有自謂不悅於孔子之道,但無力更前進。
廢,置義。如行人力不足,置物中途,侯有力再前進。
女同汝,畫同劃。中途停止,不欲前進,如劃地自限。
孔子之道高且遠,顏淵亦有末由也已之嘆,然嘆於既竭吾才之後,孔子猶曰:「吾見其進,未見其止。」又曰:「求也退,故進之。」是冉、顏之相異,正在一進一退之間。孔子曰:「有能一日用其力於仁矣乎,我未見力不足者。」
《論語講要》:孔子引之問道,冉求辭以力不足。
冉求非不好學,觀其才藝可知,蓋偏重於藝,缺於求道之心,是以孔子知其上進。
《論語正義》:說文:「畫,界也。象田四界,事所以畫之。」凡有所界限而不能前進者,亦為畫。
凡人志道,皆必力學。人不可一日勿學,故於學自有不已之功。聖門弟子,若顏子大賢,猶言「欲罷不能,既竭吾才,欲從走舊。」其於夫子之道,盡亦勉力之至。然循序漸進,自能入徳,奚至以力不足自諉?
人之力生於其,而其為學也,則有志以帥氣,志之不立,而諉於氣之不振,是自棄矣。是故君子之為學,日知其所亡,月無忘其所能,莫殫也,莫究也,期之終身而已。身之未亡,是力猶未盡,故夫疆有力者,將以為守也。舍學而疆有力,將何用焉?力之既至,而學亦至,則希聖達天之詣。
《論語集注》:胡氏曰:「夫子稱顏回不改其樂,冉求聞之,故有是言。然使求說夫子力以求之,何患力之不足哉;畫而不進,則日退而亡矣,此冉求之所以居於藝也。」
《論語義疏》:孔子抑冉求無企慕之心也。言汝但學不進矣,若行之而力不足者,當中道而廢住耳,莫法初自誠不能行也。
汝今雲力不足矣,是汝自欲止耳。
參考書籍:《論語義疏》皇侃著,《四書集注》朱熹著,《論語點睛》蕅益大師著,《論語正義》劉寶楠著,《四書恆解》劉沅著,《論語講要》李炳南著,《論語新解》錢穆著,《論語別裁》南懷瑾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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