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多異事:慕容家族敗也黃河冰凍,興也黃河冰凍
兩晉多異事:慕容家族敗也黃河冰凍,興也黃河冰凍
黃河是中華民族的母親河,她不僅哺育了芸芸眾生,書寫了悠久文明,更為傳奇的是,她兩次詭異的結冰,還造成了一個帝國的衰亡和一個夢想的延續。
前秦皇帝苻堅在「淝水之戰」慘敗後,慕容垂趁機擺脫苻堅控制,於東晉太元九年(公元384年)建立了後燕政權。東晉太元十一年(公元386年)正月,慕容垂自立為帝,改元建興,史稱後燕,立兒子慕容寶為太子,小弟范陽王慕容德為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領司隸校尉。慕容垂英明神武,勵精圖治,在他的統治和經營下,兵精糧足,國力強盛,傲視關東,後燕帝國進入全盛狀態。
就在慕容垂稱帝的當年,即公元386年,拓跋珪建立北魏政權。由於政權草創,勢力微弱,不得不夾起尾巴,認後燕為大哥,俯首聽命。拓跋珪在慕容垂的支援下,佔據了鐵弗部的國土,得到了鐵弗人數以百萬計的牛羊馬,國力大增,逐漸不再像以前那樣乖乖地聽慕容垂的話,時刻準備與後燕翻臉。後來,北魏與後燕出現惡交,拓跋珪派弟弟拓跋觚出使後燕,不料被後燕強行扣留,要求北魏給他們送寶馬,拓跋珪不給,遂與後燕斷絕了和平外交關係。
東晉太元二十年(公元395年)五月。慕容垂派太子慕容寶以及慕容農、慕容麟率領大軍八萬伐魏,又讓慕容德、慕容紹另率步騎兵一萬八千人做後援,志在一舉消滅北魏。九月,慕容寶準備渡過黃河與北魏軍隊開戰,但因天氣不好,未能過河,加之國內出現各種不良傳言和變故,後燕軍隊人心惶惶。十月,進入初冬,天氣轉冷,軍無鬥志,慕容寶不得不下令燒掉渡船,回師撤軍,邊走邊玩,邊走邊停,最後在參合陂一帶懶洋洋地滯留下來。
慕容寶認為,黃河渡口的船隻已經全部焚毀,再者,黃河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結不了冰,拓跋珪雖然驍勇善戰、精通兵法,但無法跨越黃河這道天塹,所以掉以輕心,防備鬆懈,甚至連用來打探軍情的斥候都沒有安排。天有不測風雲,到了十一月,就在慕容寶優哉悠哉的時候,老天就變了一次臉。
據《魏書》《資治通鑒》記載,這年十一月己卯日,天氣突然降溫,大風凜冽,黃河凝滯,出現了「冰合」,黃河結冰了!拓跋珪抓住機會,率領兩萬騎兵踏過黃河,進而越過濟河,突襲參合陂。慕容寶毫無防備,拓跋珪神兵天降,嚇得他不知所措,只顧逃命,手下四五萬人不戰而降,數萬人喪命。此戰,拓跋珪「生擒其王公文武將吏數千,獲寶寵妻及宮人,器甲、輜重、軍資雜財十萬餘計」,隨慕容寶逃出的軍隊不過千餘人。
參合陂兵敗後,後燕元氣大傷,幾年後,慕容垂也因此吐血而死。慕容寶即位後,後燕內憂外患,北魏取代後燕,成為黃河流域霸主,後燕頻頻遭受北魏攻擊,滅亡已成定局,坐鎮鄴城的慕容德憂心忡忡。東晉隆安二年(公元398年)正月,慕容德在同宗慕容和等人的勸說下,率戶四萬、車二萬七千乘,自鄴城徙於滑台。拓跋珪聞訊後,立即派衛王拓跋儀率大軍追趕。慕容德趕到黃河渡口黎陽津時,遇到大風,渡口船隻全部被大風掀翻沉沒。就在慕容德陷入「前有黃河,後有追兵」的困境時,老天爺再次變臉,黃河又結冰了!
據《晉書》記載,當時「魏軍垂至,眾懼,議欲退保黎陽。其夕流澌凍合,是夜濟師,旦,魏師至而冰泮,若有神焉」,意思說,就在北魏軍隊快追上時,那天夜裡,黃河水面「凍合」,慕容德趁機踏過黃河,到了第二天早晨,燕軍全部過河後,黃河的冰面碎裂,把拓跋儀攔在了河對面。對於這件事,《資治通鑒》記載,「春,正月,燕范陽王德自鄴帥戶四萬南徙滑台。魏衛王儀入鄴,收其倉庫。追德至河,弗及。」鑒於老天保佑,慕容德將黎陽津為「天橋津」。
渡過黃河後的慕容德,進入齊魯大地,建立南燕政權,定都廣固(今山東青州西北),繼續延續著鮮卑慕容家族的復興之夢。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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