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信仰的日本佛教，靠這些「新潮」方法還能維繫多久？

智能佈道揚聲器（圖片來自網路）

是否覺得每天都不如意，日子過得很辛苦？

最近，東京某公司開發了一款揚聲器，特地為失意的人們辟出一處精神港灣。

該設備中保存了由四位僧人錄製的12段開示音頻，當人們向它傾訴內心的種種不暢時，揚聲器會根據關鍵詞智能選擇佈道音頻，每次時長約三分鐘。

公司負責人說，現在日本人的佛教情結越來越淡，希望能以此舉來拉進他們與僧侶的距離。

東京國學院大學的Kenji Ishii教授曾推斷，按照現有情勢發展，截至2040年，日本的75000座佛寺將有百分之三四十消失殆盡。

日本某寺院內的宗教儀式

日本人的佛教依戀

自6世紀起傳入日本，佛教曾長期對施政、施教發揮重大作用。一直以來，佛教都是該國相當有影響力的宗教。

「佛教葬禮」，正是體現了佛教在日本葬禮儀式中近乎壟斷的地位。但頗具戲劇性的是，這個詞也彷彿幽幽暗示著佛教在日本社會漸漸黯淡的前途命運。

是什麼讓日本人不再依戀佛教？

《紐約時報》曾撰文分析，原因大體有兩點。

首先，佛教在葬禮儀式的絕對統治地位動搖了。據日本國立社會保障人口問題研究所推算，從2010到2019年，日本所需墓地面積總和為650萬平方米，相當於139個東京巨蛋球場那麼大。在寸土寸金之地，墓地的價格實在讓人頭疼不已。越來越多年輕人開始覺得，死生不再「事大」，支付給寺院高額喪葬費簡直是浪費錢財，簡單的「直葬」和共享墓地已漸漸成為新潮。

東京理工大學人類學家、佛教專家慎原加奈說，很多年輕人選擇不舉行任何宗教儀式，直接將親友火化。正因如此，佛教和寺廟將再也不會與喪事完全掛鉤了。

其次，寺廟因缺乏接班人而變得舉步維艱。許多住持的下一代對寺廟之事一無所知，更希望到職場實現自己的價值。

有位叫山田的住持，對兒子接不接班感到很矛盾，因為年紀輕輕的兒子對寺廟運營實在提不起一點興趣。後來二人達成協議，兒子先自由工作，中年以後再回寺院接班。

山田無奈地說：「讓什麼都不懂的年輕人接管寺廟，對父子雙方都很殘忍」。

經營酒吧的羽田住持與客人聊天 攝影：Onni

想盡辦法拉攏你

為了佛教更長足的發展，日本各方勢力都絞盡腦汁。

開發智能佈道揚聲器的公司只是其中的滄海一粟。而最拼的，應該是僧人。他們的身份不再單一，而更為多元化。

以本職的喪葬技能來說，除了誦經、佈道，他們甚至會表演空手道功夫。

一位名叫橫山大源的僧人回憶，在數次葬禮上，他曾以右手為刃，用相當標準的空手道動作，劈裂10塊瓦片。

當然，還有更出人意料的，電音和尚、搖滾和尚、酒吧住持、咖啡館住持……職業豐富到顛覆想像。

前一陣的世界盃，日本靜岡縣的谷田山東光寺甚至組織球迷們到寺院佛系觀賽。

這樣做，的確讓不少年輕人重新回歸佛教懷抱。

不過卻有人質疑，缺少了信仰的日本佛教，單靠電音、搖滾等「新潮」方法，殊不知還能維繫多久。

但也有很多肯定的聲音，對於僧人的多重身份，他們堅信，國家健全的宗教法律、清晰的宗派制度，明確的規矩職責，僧人的心始終是向著佛祖的。而至於那些新潮方式，他們則直接引用了一句經典諺語——All roads lead to Rome。

雙手合十的日本僧人

作者：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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