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煙雨,薄霧濃雲,唯有宋詞,才能寫出最美的江南
杏花煙雨 ,薄霧濃雲,江南像是國人有意保留的一方凈土,任外面時局如何動蕩,她仍舊立於歷史的風塵中,千年仍有自己的風骨。
每當捧起手邊的詩詞集,看文人筆下那個風霜雨雪,各有其妍的江南時,內心便生出無限憧憬之情,她的古典靈秀,婉約纏綿怕是人人都無法抵擋的,我想要去尋一尋這美麗的江南。
行香子·過七里瀨
宋代:蘇軾
一葉舟輕,雙槳鴻驚。水天清、影湛波平。魚翻藻鑒,鷺點煙汀。過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
重重似畫,曲曲如屏。算當年、虛老嚴陵。君臣一夢,今古空名。但遠山長,雲山亂,曉山青。
乘一葉小舟,盪著雙槳,像驚飛的鴻雁一樣,飛快地掠過水麵。天空碧藍,水色清明,山色天光,盡入江水,波平如鏡。水中游魚,清晰可數,不時躍出明鏡般的水面;水邊沙洲,白鷺點點,悠閑自得。白天之溪,清澈而見沙底;清曉之溪,清冷而有霜意;月下之溪,是明亮的水晶世界。
兩岸連山,往縱深看則重重疊疊,如畫景;從橫列看則曲曲折折,如屏風。笑嚴光當年白白地在此終老,不曾真正領略到山水佳處。皇帝和隱士,而今也已如夢一般消失,只留下空名而已。只有遠山連綿,重巒疊嶂;山間白雲,繚繞變幻;曉山晨曦,青翠欲滴。
滿江紅·暮春
宋代:辛棄疾
家住江南,又過了、清明寒食。花徑里、一番風雨,一番狼藉。紅粉暗隨流水去,園林漸覺清陰密。算年年、落盡刺桐花,寒無力。
庭院靜,空相憶。無說處,閑愁極。怕流鶯乳燕,得知消息。尺素始今何處也,彩雲依舊無蹤跡。謾教人、羞去上層樓,平蕪碧。
我的家住在江南,又過了一次清明寒食節日。一場風雨過後,在花叢中的路上,一片散亂的落花。落下來的紅花,靜靜地隨著流水走了。園林里漸漸地覺得青綠的樹葉茂密了。我計算了一下:年年刺桐花落盡的時候,寒天的力量一點也沒有了。
庭院寂靜,我在空空地想著她。我為國而愁得太厲害了,但沒有地方說,因為那些流鶯乳燕太可怕了,如果她們知道了這個消息,又要陷害我。如今也不知道書信在哪裡,我想念的朋友仍然沒有蹤跡。空教我上樓去瞭望。我到樓上去的次數太多了,實在沒有臉面再上去了。即使是到了樓上也看不到我想念的人,只看見樓外的原野上一片碧綠的莊稼。
畫堂春·外湖蓮子長參差
宋代:張先
外湖蓮子長參差,霽山青處鷗飛。水天溶漾畫橈遲,人影鑒中移。
桃葉淺聲雙唱,杏紅深色輕衣。小荷障面避斜暉,分得翠陰歸。
外湖長滿了蓮蓬,望去參差錯落,頗有韻致。天已放晴,雨後青山格外翠綠,在湖山掩映的綠蔭深處,有一起起雪白的鷗鳥兒在藍天碧水間飛翔,極其鮮明悅目。俯仰上下天光水色,只見水天相連,藍天蕩漾於碧波之中,綠水漾入雲天之上,廣袤天際,蔚為奇觀。遊人為飽覽湖光山色,聽任畫船在水上緩緩行進。湖水明澈,波平如鏡,遊人坐在船上,人影映在水中,宛如在明鏡中移動,別是一番幽美的境界。
船上歌女雙雙唱起《桃葉歌》來,輕柔婉轉的歌聲,久久在空間回蕩。歌女所著的杏紅衫子,在青山、綠水、藍天的交相映襯下,更加加深了它的鮮艷色彩。偏西的陽光照射到遊船上面,歌女們都采了一枝荷葉用來遮面,以躲避斜暉,直到遊船歸去時,自己還感到分得了一份綠荷扇子帶來的涼意呢。
蝶戀花·夢入江南煙水路
宋代:晏幾道
夢入江南煙水路,行盡江南,不與離人遇。睡里消魂無說處,覺來惆悵消魂誤。
欲盡此情書尺素,浮雁沉魚,終了無憑據。卻倚緩弦歌別緒,斷腸移破秦箏柱。
夢中走向了煙水迷濛的江南路,走遍了江南大地,也未能與離別的心上人相遇。夢境里黯然銷魂無處訴說,醒後惆悵不已全因夢中消魂誤。
想訴說我的相思提筆給你寫信,但是雁去魚沉,到頭來這封信也沒能寄出。無可奈何緩緩彈箏抒發離情別緒,移破了箏柱也難把怨情抒。
江南春·波渺渺
宋代:寇準
波渺渺,柳依依。孤村芳草遠,斜日杏花飛。江南春盡離腸斷,蘋滿汀洲人未歸。
煙波渺渺,垂柳依依,芳草萋萋蔓延至天際,遠處斜橫著幾間茅屋,在夕陽餘輝的映照中又飛舞著片片杏花。江南的春天已經過去,離人愁思縈繞;汀州長滿了蘋花,心上人還未回還。
望江南·江南蝶
宋代:歐陽修
江南蝶,斜日一雙雙。身似何郎全傅粉,心如韓壽愛偷香。天賦與輕狂。
微雨後,薄翅膩煙光。才伴遊蜂來小院,又隨飛絮過東牆。長是為花忙。
江南的蝴蝶,雙雙在夕陽下翩翩起舞。長得像何晏那樣美,在花叢中流連,吸吮花蜜,生性輕浮放浪。
下過小雨後,蝴蝶沾水發膩的粉翅在夕陽的照耀下,發出微光。它剛隨著蜜蜂飛進小院,又陪柳絮越過東牆,經常為鮮花奔忙。
江南,你的美,到底在哪裡?
靜啜一口茶,褪去一身的俗務與名利,其實,江南的美就深藏在心裡。
※韋應物的四世孫,只有他才能把思念寫得令人一唱三嘆
※十五句詩詞,是穿越千年的情思,寫給回不去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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