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又溫柔又桀驁

最新 08-20

書房即故鄉

我想有一間書房

不負光陰，靜享光陰

關注

「樂而不淫，哀而不傷——

李健的距離感和分寸感

就是最高級的理性審美形式。

詞作如此，曲作如此，

歌唱如此，生活亦如此。」

——書房書話

有記者採訪李健，問：「很多人聽你的歌，會覺得你是個很感性的人，你自己覺得呢？」李健悠悠答道：「其實我是偏理性更多的人，因為我姓李。」

這種冷颼颼的段子簡直就是李健訪談與答記者問的常態，許多人覺得他是東北大老爺們的耍貧嘴，然而看多了聽多了之後，會恍然發現，這個人所謂的段子，細想起來竟然無一不是大實話（講完自己嘿嘿找補一句「開玩笑啊」的除外）。

他真的是個理性到骨子裡的人。

然而他那些傳唱度最高的作品，也是感性到骨子裡的作品。

理性和感性在這個人身上互相作用，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氤氳出最迷人的質地。

最為大眾熟知的那些歌曲如《傳奇》，《風吹麥浪》，《貝加爾湖畔》，都是超逸絕塵空靈唯美的，伴有一點淡淡哀愁，比如「就讓曾經的誓言飛舞吧，隨西風飄蕩」，比如「多少年以後，往事隨雲走，那紛飛的冰雪容不下那溫柔」……數年前我喜歡的一位女作家因此幾乎認定，李健是gay吧——否則何以能寫出如此柔軟至死感性至死的詞曲來？

作為李健老師的腦殘粉，我看到這樣的取向判斷是當極大的讚揚來的。

當然這幾年大家對李健了解漸多，在看清了此人鋼鐵直男的本質之後，不知這位可愛的女作家有沒有感到一絲絲遺憾呢？畢竟音樂界的同性戀天才實在太多太如雷貫耳：舒伯特，柴可夫斯基，肖邦，貝多芬……

好了，三觀不正的胡扯打住，畢竟這是一篇很嚴肅的花痴文。

所以，我們李健老師有如此多感性到性感的作品，為什麼他卻堅決認定自己是個理性的人呢？

出身清華大學電子工程專業是原因之一，然而並不是全部。

「我很感謝大學期間學物理學數學這些年，邏輯思維鍛煉得很好。在我看來，藝術的根基，百分之八九十其實是靠理性思維的。感性思維，靈感，其實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有一部分人談起藝術就會覺得靈感，感性，那個其實是經不起推敲的。」

這是李健在接受台灣著名樂評人王祖壽的電台訪問時說的一番話，看著略散漫，因為是完全即興的聊天性質。

當時聽到這番話就覺得觸動，因為想到劉勰的《文心雕龍》里某一篇似乎有類似的表達，去查了一下，果然。有點驚喜。

李健論音樂創作，劉勰論文字創作，然而藝域相通殊途同歸。劉勰是拿博弈二術來作比的，博即賭術，弈即棋術：

「故博塞之文，借巧倘來，雖前驅有功，而後援難繼。（靈感，感性，那個其實是經不起推敲的）若夫善弈之文，則術有恆數，按部整伍，以待情會，因時順機，動不失正。（藝術的根基，百分之八九十其實是靠理性思維的）」

瞧，這就是傳說中的英雄所見略同有木有！

我覺得李健和劉勰在這個藝術創作的問題上，完全可以跨過巨大的時間長河，彼此來個惺惺相惜的愛的抱抱了。

所以，作品可以是感性的，然而作品的誕生過程卻如弈棋一般，步步為營細細斟酌層層架構苦心經營，非高度理性者不足以完成。

類似於所謂的「工匠精神」。李健自己也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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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世人說起李健，常常津津樂道的除了那些或調侃或戲謔的段子外，大都知道的也就是傳貝浪三件套，都是感性唯美的風格，以至於有人說李健的歌兒聽起來都一個味道。

這實在是極大的偏狹與誤會，把李健的六張原創專輯略略過耳便會發現，李健早就從薄愁輕嗔的文藝小青年成長為睿智博識的深邃大叔了。

從第一張專輯《似水流年》，到後來的《為你而來》，《想念你》，《音樂傲骨》，《依然》和《李健》，李健唱愛情唱人生，也唱世情唱環保唱信仰。

尤其愛唱故鄉，有所謂「故鄉三部曲」（異鄉人，故鄉山川，迷霧）。江弱水先生說過（順便安利一個我最愛的文學評論家），「詩是鄉愁。詩人的天職是返鄉。」且不論江先生所說的故鄉和鄉愁或者在文學上另有深意，作為音樂詩人的李健，卻是將這鄉愁在音樂上寫到了極致。同一個主題，卻是不同的深度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引領。不用將六張專輯幾十首聽完，光是聽這三首，便彷彿看到這些年裡，一個音樂天才漸次成長漸次豐富的年輪。

已經不是感性或者理性可以一概而論了。

所以，怎麼可能所有他的歌兒都是一個味道呢？

李健自己早說過，任何一首歌之前，大量的醞釀和思考是必不可少的，然後是千錘百鍊寫下旋律，再尋尋覓覓上下求索最貼合的歌詞。網上看過他的手寫歌詞本，一層層的墨跡堆疊交錯，是無數次刪改補充的痕迹。肉眼可見的苦心孤詣。

除此以外，十幾年如一日的練琴，大學裡樂理知識的苦修，不輟不休的海量閱讀——所有這些的積累與結晶，才可成就能覷天巧的人工。

不一樣的煙火也有，比如夢中得絕世好詩的柯勒律治，比如能空手套白狼的李白，比如霉霉同學甫一失戀便有新歌輕鬆問世……

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

然而，我只覺得，這冷淬篩磨百般淘煉後卻宛然天成的美，更親切更浪漫也更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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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也決定了審美。

李健崇尚節制之美，被採訪者問及唱歌的時候有沒有被自己感動得哭起來過，這位笑著說：「自己把自己唱哭了，跟那個自己把自己帥瞎眼了一樣都是很麻煩的。」

再次提示：這不是段子這不是段子。

從個人感受而言，這大概是做李健的粉絲最大的福利了：你永遠不必擔心撒狗血式的煽情讓你如坐針氈，也不必擔心被逼著熱淚盈眶時的莫名尷尬。

樂而不淫，哀而不傷——李健的距離感和分寸感就是最高級的理性審美形式。詞作如此，曲作如此，歌唱如此，生活亦如此。

有趣的是，王國維在一篇題為《人間嗜好之研究》中，也說到博與弈，不過說得是嗜博者與嗜弈者的性格：

「嗜博者之性格，機警也，脆弱也，依賴也。嗜弈者之性格，謹慎也，堅忍也，獨立也。」

天吶！「謹慎，堅忍，獨立」，這說的簡直就是我們李健老師本人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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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紅到發紫紅到凡有井水處皆能唱健歌，而童話男主角卻不聲不響跑到美國避風頭，對於名利與光環夠不夠謹慎？

2002年因為與盧庚戌音樂理念不同，於是在水木年華如日中天時選擇凈身出戶也同時選擇了近八年的沉寂與等待，夠不夠堅忍？

八年的沉寂也沒能讓他向庸俗審美折腰，而是一如既往堅持自己的音樂理念堅持自己的一身傲骨，夠不夠獨立？

……

但是，其實還是苦的吧？

否則就不會有「等待和耕耘，誰更辛苦」這樣的煎熬，也不會有「我知道並不是，所有鳥兒都飛翔；當夏天過去後，還有鮮花未曾開放」這樣的悲傷，更不會有「心高高在上，腳步卑微」這樣的摧折……

然而李健沒有說過苦——其實這八年用來賣慘博同情不知多合適的一個點，說不定一不小心還能造就出又一位傷痕派歌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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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淡淡說過，寫出一首滿意的作品的時候，所有的不好就會在心中煙消雲散了。而在遭遇世人冷眼的時候，會默默地用意念懟人家：「你都根本不知道我剛剛寫了一首多麼牛的歌兒。」

他也說過，自己是悲觀的樂觀主義者，對這個世界的看法是悲觀的，但卻對當下的生活充滿熱愛和渴望。

正是對生活，對音樂，充滿這樣的熱愛和渴望，才讓他安之若素地度過了重重的寂寞與漫長的寒夜吧？

……

那些年，音樂是李健的避難所。

然後呢？然後啊，李健的音樂也成為了許許多多別人的避難所，和故鄉。

李健十大金曲

綻放

似水流年

李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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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說李健是詩人，我更覺得他像畫家，他的歌聲能讓我看見五彩繽紛的畫卷。

音詩畫同源，詩人見到美景，會用最美的詩句來描繪景，畫家見到美景用線條、色彩來勾勒描繪，同樣音樂家見到美景，心有所感，必然用音符將心中所感傳達出來，我想說的是，如果你能從音樂中感受到一幅幅畫面，那麼這是真正的音樂大師，是真正領悟了音樂真諦的音樂家，李健就是這樣一位樂中大家。

《綻放》這首歌曲發行於2003年，收錄在李健的第一張專輯《似水流年》當中。

風吹麥浪

想念你

李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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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麥浪》曾獲得2007年度北京流行音樂典禮「年度內地最佳作詞大獎」，顯示了這位唱作才子不俗的功力。這首歌寫得更多的是一種懷念，但懷念里沒有傷感，只有溫馨的記憶，表現了這個喧囂的商業城市中人們對往日那份單純而美好的情感的留戀，呼喚人們記憶深處最純凈的聲音。

法國情調的編曲和李健看似無意的輕輕吟唱，使整首歌曲富有詩意、極具畫面感。這樣的畫面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老狼、許巍、朴樹......濃濃的文藝氣息撲面而來。

白岩松說過：「人的一生只有5%是精彩的，也只有5%的痛苦，另外90%是平淡的，人們往往被5%的精彩誘惑著，忍受著5%的痛，在90%的平淡中度過。」我們不斷奮鬥就是在孜孜不倦追求著那遙不可及的5%的精彩，但是很多人終其一生也只能庸庸碌碌度過。在經歷過很多的事情之後，回歸田園，是大多數人最想要的生活。

傳奇

似水流年

李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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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是一個年輕人對戀人的喃喃心語，和許下的終生到老的心愿，此曲聲聲都發自內心，情深意切。

歌詞中李健寫道：當有天老去，你是否想起，在寧靜的夏日夜晚那一縷芬芳。童年的陽光，輕柔的細雨，還有微不足道的我在你生命閃現。這匆忙的一生，化成幾個瞬間，總在某個夜晚悄悄來到我身邊。在浩瀚的人海，你曾飄向何處，就像兩朵浪花我們相遇後分開。當有天老去，我會想起你。

這首歌曲創作於2002年，當時李健看了《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激發了很多靈感，基於電影的內容之上，他創作了這首經典的《傳奇》。

貝加爾湖畔

依然

李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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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健所寫的《貝加爾湖畔》，並不是愛情歌曲。貝加爾湖南面原是中國領土清朝尼布楚條約割讓沙俄，新中國建國後蘇聯列寧本承諾要還中國，後來忽悠中國撕毀協議，正式從中國搶走。

2004年10月，中國和俄羅斯就領土問題籤訂了最後邊界協議。正式放棄了中國對貝加爾湖畔及海參葳等原中國領土的主張。

7年後，李健到俄羅斯旅遊，被美景感動，寫下此曲。「在我的懷裡，在你的眼裡」，歌曲中的貝加爾湖畔，原來在中國的懷裡，在俄國的眼裡虎視眈眈。「那裡春風沉醉那裡綠草如茵」，但是簽訂了割讓協議，「那變換的腳步讓我們難牽手」，那些為了領土奮戰的士兵，「有多少你我」，「被吞沒在月光如水的夜裡」。

在歌曲結尾，李健表達了希望領土回歸的願望，「多想某一天」，「往事又重現」，邊界之爭重啟，貝加爾湖畔重回祖國懷抱。

異鄉人

想念你

李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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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然思鄉之情油然而生，不經意間望著家鄉的方向，想想那人、那物、那歲月。有許多的話想說，承諾也好訴苦也罷，可在那一刻卻無處表達，只好悄悄藏在心中。時光荏苒，一點一滴地強大了自己的內心。

多年後的你在另一座城市打拚下了一片天地，你得到了鮮衣怒馬，可是回首才發現故鄉成為了異鄉。那人、那事恍如隔日，種種愁緒好像卻都變了味兒？

2007年，李健在自己的博客上寫道：「走在洋溢著過年喜慶氣氛的大街上，才恍然，明天就是除夕了。還在城市匆匆行走的人們，應該放下了工作，為明天這個喜慶的日子做準備吧。今年電視上關注弱勢群體的節目更多了，社會對他們的關注讓我不自覺地溫暖起來。前一段時間我應邀參加「春暖2007」，為農民工朋友演唱《異鄉人》。看到大家喜歡這首歌我非常的欣慰和感動。」

似水流年

李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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