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之前亦是孤獨
不得不說,考研的日子太熬人,日復一日地坐在自習室讀書,甚至有些懷念一年以前的實習生活,多有趣,現在的生活枯燥得讓人無可奈何。
即使再難受,也要繼續坐在那兒看書,僅有的放鬆活動就是玩會兒手機,看點課外書,和專業課比起來多了些興緻,也看的進去。上周忙裡偷閒拜讀了季羨林先生的作品,《繁花落儘是孤獨》,時間原因,沒有讀完,也不想去讀了,不是說作品不好,而是我不想知道「繁華落盡「之後是不是孤獨,答案需要我自己去探索,去經歷,所以我只讀了季羨林先生的「繁華」。
也許繁華落盡之後的孤獨是季先生的一種人生態度,是一蓑煙雨任平生的豁達,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能坦然的面對孤獨,而且季先生所體驗的「繁華」也是為普通人所不及。當然如果讀者可以從這本書中學到季先生為人處事的心得,也算是達到他寫這本書的目的了。
說實話,我一開始只是聽說過季羨林先生,也僅僅是看到過名字而已,之前也沒有學習過他的作品。不過通過這本《繁華落儘是孤獨》,我也算是對季先生的前半生有些了解,不禁有些佩服季先生取得如此成績的背後所付出的艱辛,就算是以現在的條件,想取得和季先生一般的成績,也是極其困難,更不要論上個世紀30年代的社會環境了,當真不易!
季先生算是貧農出身,從小家境清寒。因為季先生是家裡的唯一男孩,身上背負著傳宗接代,光耀門楣的「重任」,所以在六歲的時候就被叔父接到濟南讀書。叔父因為長年在濟南打拚,站穩了跟腳,但是只有一個女兒,所以把季羨林從鄉下接到城裡好好培養。這件事是季先生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
季先生在書中有這樣兩段話:
我六歲離開母親,童心的發展在無形中受到了阻礙。我能躺在一個非母親的人的懷抱中打滾撒嬌嗎?這是不能夠想像的。我不能說,叔嬸虐待我,那樣說是謊言,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小小的歧視,卻是可以感覺得到的,比如說,做衣服,有時就不給我做。在平常瑣末的小事中,偏心自己的親生女兒,這也是人之常情,不足為怪。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對於這些事情並不敏感。但是,積之既久,在自己潛意識中難免留下些印記,從而影響到自己的行動。我清晰地記得,向嬸母張口要早點錢,在我竟成了難題。有一個夏天的晚上,我們都在院子里鋪上席,躺在上面納涼。我想到要早點錢,但不敢張口,幾次欲言又止,最後時間已接近深夜,才鼓起了最大的勇氣,說要幾個小制錢。錢拿到手,心中狂喜,立即躺下,進入夢鄉,睡了一整夜。對一件事來說,這樣的心理狀態是影響不大的,但是時間一長,性格就會受到影響。我覺得,這個解釋是合情合理的。
在我生前很多年,父親和九叔不到二十歲的時候,失怙失恃,無衣無食,兄弟倆被迫到濟南去闖蕩,經過了千辛萬苦,九叔立定了腳跟。我生下來六歲時,把我接到濟南。如果當時他有一個男孩的話,我是到不了濟南的。如果我到不了濟南,也不會有今天的我。我大概會終生成為一個介乎貧僱農之間的文盲,也許早已不在人世,墓木久拱了。所以我畢生感謝九叔。上面說到的那一些家庭待遇,並沒有逾越人情的常軌,我並不懷恨在心。不過,既然說到我的小學和我的性格,不得不說說而已。
我讀書的時候喜歡把自己置身於作者所描述的環境中,去體驗作者的生活,但是季先生的所敘述的童年生活卻是我真實地經歷過的生活,有著相似之處。
我小時候生活在農村,在那裡讀書、玩耍、生活。家裡條件在我們那個地方算是好的,因為家族龐大,家族裡面的長輩每個人都有比較好的職業,比如我爺爺是村裡的醫生,三爺爺是小學校長,所以收入也算穩定,生活質量和子女的教育相比較於村裡大多數人都好太多。但是畢竟是農村,和城裡也沒法比,好在我爺爺給他的兒子女兒提供了更好的教育,讓他們有機會去縣城發展,不再是井底之蛙。但是我的父親不愛學習,所以沒能改變自己的命運,至今還是農民。到了我上歲小學6年級的時候,姑姑和我爺爺商量說讓我去縣城讀書,她來照顧我的生活,就這樣改變了我的人生道路。
後來我在姑姑家裡住了七年,從六年級一直到高中畢業,時間不可謂不長,而且是生命中最重要的階段了吧。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和父母接觸的時間太少,所以我對他們不像普通孩子和父母之間的那種親昵,反而最喜愛的人是姑姑,還有已經去世的爺爺。回過頭想一下,姑姑也真的是不容易,七年如一日,不辭辛苦,就算是我也沒有勇氣做這樣一件事,對此我心裡只有感激。
談到寄宿在姑姑家裡,我有著和季先生一樣的問題,就是性格的形成。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絕對外向的人,內心絕對是內向且不安分,究其原因,我想應該是和自己的經歷有關係。就拿零花錢來說,我從來不敢向姑姑要錢,不是怕拒絕,如果我的要求不過分,她肯定會滿足我,但是她畢竟不是我的母親,我也不好意思提要求,所以我無數次限制自己的各種慾望,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樣撒嬌,不能和父母溝通交流,凡事都放在心裡,時間長了,性格肯定會受到影響。我在家裡的表現和在學校里完全相反,因為在家裡壓抑,所以學校就成了我放飛自我的「舞台」,我從來不是個好學生,除了「聰明」一點,犯了很多「錯誤」,在學校沒少挨老師懲罰,回到家裡還有一頓批評,搞不好還有體罰……家教很真的嚴格!可能在同學和朋友看來,我開朗樂觀,積極外向,但我知道自己本質性格是內向。
上面說到的這些沒有抱怨,只是讀到季先生的文章,想到自己而已。不論什麼時候,和什麼人說起我的姑姑,我都會毫不猶豫的表達自己的感恩。沒有她,我也許會像我小時候的玩伴那樣早早的成家立業,重複著父輩們的生活,那種一眼就可以望得到頭的生活。
季先生後來的中學和大學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除了優秀……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十年的留德歲月。
說到人生轉折點,除了季先生六歲被叔叔接到濟南讀書,就要數後來的長達十年的留德讀書。季先生之後的學術成就也和這段讀書歲月有著莫大的關係。季先生的這本書題為《繁華落儘是孤獨》,其中的「孤獨」想必也有一個人漂泊在外求學,有家難回的孤獨。季先生十年留德,沒有回過一次家,期間無數次思國思鄉思家之情難以抑制,這在其作品有過多次體現。也正是在這種「孤獨」的環境下,他以優異的成績取得了自己的碩士和博士學位,其能力為人所佩服。
雖然季先生沒有在書中明確表達繁華之前亦是孤獨,但其人生經歷無不在向讀者傳達這種道理。雖然是老生常談的心靈雞湯,但是很現實。
在文章中,季先生提到過一個德國家庭,經常給他提供幫助。這一家有個大女兒,人美心善,因為季先生足夠優秀,所以對季先生愛慕已久,季先生心裡也清楚這些,但他出國的時候已經結婚了,按照原話說是「母老子幼」,所以他明確地表示想回國,而不是留在德國。這在文章中雖然只是一個小情節,但在我看來,季老的做人原則真的難能可貴。現在的各種「婊」在季老面前可以被秒成渣。作為讀者,我承認做不到像季先生那樣堅守原則,這一點需要向季先生學習。
作為一個人,能耐得住孤獨,守得住孤獨,便是一種別人所不能走入的境界。
季先生晚年的「孤獨」我不打算體會了,既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其「繁華」時的「孤獨」已經足夠我來慢慢領悟。
回到我自己本身目前的狀態——考研。
對我來說,考研是一段孤獨的旅行,沒有想過要找人同行,這也許和我上面提到的內向有關係。當然了,我決定考研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忍受這一切的準備。和季先生的十年留德歲月相比,考研又算得了什麼呢?
繁華之前亦是孤獨!
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坐在自習室里完成了這篇讀後感,雖然對浪費的時間有些心痛,因為時間真的很珍貴,但是我很開心能有所思考,算是緊張複習生活的一個調劑品。考研不易,只希望自己考完後不留遺憾。
2018.08.20華家池自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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