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會疼痛

作者：龍泉| 來源：雲南道教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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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

今日瀏覽朋友圈，見一篇題為《驚天反轉!刷屏的37歲男子被爆家産千萬!眾籌要被有錢人玩死... ...》的文章，細讀之下，感慨頗多。文中有一句話說：「好痛！擠公交的在給開奧迪的捐款！」也許，眾籌平台上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很多，但公眾的善心似乎已被那些昧了良心的人惡意消費，進而，道德底線再次被打破。

其實，每日行善不輟、愛心爆棚的人，大多並非大富大貴，只是不願喪失那點道德底線，積累些善緣而已。

記得去年一位同學的同事發起眾籌，說其丈夫因罹患尿毒症需要鉅額醫療費。我見同學轉發，也曾打算用日行一善群累積的功德為其捐贈以盡綿薄之力。當我轉賬給她時，她說可否通過某某籌平台捐助，我說我們從來不通過這些商業平台，而是直接轉賬捐助。她說她是國家公務人員，其微信號不可以接受大額度轉賬。

來，經過瞭解，她家人中多半是國家公務人員，雖然患者本人並非公務人員，也在一家業績不錯的工廠工作，收入不菲。於是，我便放棄了捐助的念頭，也不再關注此事。數日後，同學說，患者身體多部位感染，醫治無效死亡，享年46歲。消息傳來，我略感悲涼。

這是一個資訊發達的時代，因而新鮮事物頻出，令人目不暇接。這也是一個良心普遍缺失的時代，因此，善心竟然顯得如此可貴。這是一個「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時代，冷漠是這個時代的代名詞，因而很多善良的人都被會被打上「單純」的標籤。然而，正是這些「單純」的人，在堅守著作為一個人當有的道德底線和節操。

乙

《說文解字》說：良者，善也。良心是一種被普遍認可和遵循的社會行為準則，也是社會基本道德規範。也就是說，良心是作為人的底線，這個底線就是善。王陽明「致良知」就是要我們發掘內心深處的良知，即善性，從靈魂的角度自我覺知、覺醒。這種良知，或曰良心，內存於人性之中的，我們只需要堅守它，挖掘它，認識它，就可以稱得上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人了。

當我們面對各種負面新聞輪番轟炸，從毒奶粉到假疫苗，從地溝油到瘦肉精，從碰瓷到某某籌，我們的善良被過度消費，很多居心叵測之人用別人的善良為自己買單，最後發現，最有良知的人因為良知被人誤解甚至詆譭，而有些人則通過「套路」像吸血鬼一樣過度消耗著別人的善良。這種結果，可能是我們最不願意看到的，因為，良心會痛。

丙

然而，有些人的良心是不會痛的，因為麻木的人不會痛。我們常講「麻木不仁」，這本來指醫學上的病理反應，即麻木至痛感消失，比喻對某一件事漠不關心。因而，若良心已失去痛感或感覺，那我們或許已分不清善惡，對善無任何感覺，對惡也毫無知覺，進而容忍惡、接受惡，並將其常態化。這是墮落的開始。

其實很多人都是欺善怕惡的。當然，欺善也未必，不過怕惡是真的，因為惡可能會對自身造成傷害，這又恰恰是我們所不能接受的，因為最慘的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是最安全的。所以很多「正常」的人都不願多管閒事。這樣，我們很可能成為惡的幫兇。正因為如此，我們似乎在期待一種力量可以調和這種良心所面臨的矛盾。這種力量，就是因果承負。

誠然，提因果承負總是有一種「縮頭烏龜」的味道，因為，因果看不見、摸不著，只可意會卻難以言傳，可以預見卻無法避免。它就像「萬金油」一樣被我們拿來解釋那些現實中的矛盾和難題。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極其容易陷入唯心論和宿命論的泥潭，其最有價值的部分竟然是道家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因為有些事情你不做，就不會發生。

我在朋友圈看到一段不知是誰編的對話，之所以是編的，是因為大有揚道抑佛的味道，不過，其說的也頗有些道理。故事裡說，一歹徒行兇搶劫，抓了一個女孩作人質，並打算對她當衆猥褻，一僧人在現場祈禱歹徒能有所悟而「放下屠刀，回頭是岸」，女孩奮力反抗時被歹徒刺中倒地，僧說乃是其業障現前，歹徒嫌僧囉嗦便打了他幾巴掌，僧說因自己犯口業而遭此惡報。

丁

就在此時，一道士路過，見歹徒行兇，便不由分說，挺身而出，三兩下將歹徒制服。圍觀的人群掌聲雷動，皆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士勇猛。這時，道士拜別眾人離去，眾人竟不知道人在何處修行。此時，僧說，該道士乃是菩薩化身救度世人，眾人竟覺得僧言之有理，整件事猶如放電影一般，並稱道士為活菩薩。

我們常說濟世度人云雲，但很多人也只是說說而已，行善積德也只不過是茶餘飯後的閑談，就像珍寶一樣，只能偶爾拿出來賞玩一下而已，拿出來炫耀容易招惹別人惦記。實際上，良心若不經常拿出來使用，便很容易生銹，然後鈍而不明，這樣慢慢就變得麻木不仁了。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戊

當然，話說回來，失去了良知是很可怕的事情。當一個人作了惡卻毫無羞惡之心、悔罪之意，那就真的無可救藥了。這個藥是天藥，即上天的好生之德，實則發自內心。內心若能醒悟，上天也不至於趕盡殺絕。倘若沒有了良知，卻自以為是，那隻不過自招奇禍而已。所謂「惡不積不足以滅身」，大致如此。

因此，修行就顯得很重要了。通過修行，天理與良心被統一到了一起。良心缺失則戕害天理，而災禍隨之。天地之間有一桿秤，那秤砣就是良心，一邊是私慾，一邊是天理。休說善惡無報，乾坤何曾有私？修行，就是無論在哪個時代、無論身處何種環境，皆不曾違背良心，為當爲之事，然後才能無所不為。若一味將問題交給因果，那就是軟弱無能了。道家的無為不爭絕非如此。

良心其實是一面照妖鏡，可以照出本來面目。真心希望，在我們有生之年常將良心拿出來看看，並經常擦拭上面的灰塵，讓其光潔如新，則不枉此生矣。慈悲。

福 生 無 量 天 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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