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凱歌要拍女版霸王別姬，嚴歌苓原著《白蛇》改編，鞏俐主演嗎

文/馬慶雲

10月5日開始，一則較為勁爆的電影新聞開始在網路上流傳。說豆瓣電影已經為《白蛇》建立條目，是陳凱歌導演，嚴歌苓編劇，並且請到了中國巨星鞏俐，和日本明星天海祐希。這部《白蛇》將在2018年開機拍攝，2019年上映。

這則新聞確實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早在去年陳凱歌導演的《妖貓傳》上映之際，便已經傳出凱歌導演拍攝嚴歌苓作品《白蛇》的事情。當時，在兩位女主角是誰上，還出現過各路小花粉絲之間的爭吵。趙麗穎、楊冪、唐嫣等眾多小花紛紛躺槍。

嚴歌苓在1999年確實寫過《白蛇》。這是一個兩萬多字的中篇小說。2001年，這篇小說還獲得了《十月》頒發的文學獎。而《白蛇》總是被傳說將要被陳凱歌導演拍攝，原因也十分明顯，這是一部《霸王別姬》痕迹非常重的小說，可以說是，女版的霸王別姬。

嚴歌苓老師師從美國的創意寫作，有著好萊塢編劇整理出來的創作路數，一言以蔽之：立意先行，有了立意之後，利用前人的故事套路和人物技巧，來完善小說本身的血肉，實現對前人著作的自我化。嚴歌苓老師接近全部作品（恩，嚴歌苓老師的小說，出版的，我基本上全讀過），都有「前人」影子，少有獨創的人物。

而這個中篇《白蛇》實際上就是李碧華小說《霸王別姬》的影子。李碧華《霸王別姬》歷史線索是從民國到改開初年，故事則是兩位京劇演員的歷史浮沉命運，打造的文學深度則是人物戲如痴迷人生的倔強。嚴歌苓的《白蛇》無出其右，歷史線索是建國後的許多年，故事則也是一位戲劇女作者（可表演可編劇）與一位女戲痴之間的浮沉故事，打造的文學深度，依舊是如痴如醉的愛戀。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李碧華的《霸王別姬》塑造了兩位男主人公之間的某種不被時代接受的「友誼」。而嚴歌苓的《白蛇》則塑造的是兩位女主人公的類似友誼。李碧華的著作，曾被陳凱歌導演拍攝完成，並且取得世界級的聲譽。而這部《白蛇》，因為各方面的類似，所以容易被冠以陳凱歌導演拍攝的名頭。

同時，這次「捕風捉影」，最終敲定鞏俐，也不過是因為鞏俐曾經主演過《霸王別姬》罷了。至於日本女演員天海祐希，也很好理解。陳凱歌導演最近幾年的電影，多有日本資方的合作，找一位日本成熟的老藝人，也是必然。這樣一來，一切都跟真的一樣了。

那麼，陳凱歌導演要在2018年開機《白蛇》是不是真的呢？假的。誠如前文所說，這個謠言已經傳了很多次了。最大的鐵證便是，總局的備案公示裡邊，根本沒有《白蛇》。總局的備案公示裡邊，會給出備案公司名稱、備案劇本名稱和備案編劇名稱。檢索總局最近兩年來的備案內容，沒有發現與《白蛇》有關的類似公告。

這個鐵證。而另外幾項看法，也可以作為陳凱歌不會拍攝《白蛇》的參考說法。第一，陳凱歌沒有必要再拍攝一部女版《霸王別姬》。已經憑藉《霸王別姬》贏得世界級聲譽的陳凱歌，不必持續在一個內容題材上自證能力。

第二，嚴歌苓的《白蛇》在水平上，離李碧華的《霸王別姬》失之毫釐，則差之千里。嚴歌苓老師的小說創作水平無法成為頂級，只能在次席徘徊，根源性的問題便是，她的「原創性」不足，只能用前人和同行的創意來行文。陳凱歌導演若是拍攝《白蛇》，很可能給自己增添更多不必要的與《霸王別姬》的比對。

第三，《白蛇》在兩個方面的尺度上，是無法過審的。首先，是歷史尺度。張藝謀導演在拍攝嚴歌苓的作品《陸犯焉識》的時候，採用了大篇幅的減法原則，將大量的戲份刪除，只保留了「歸來」的部分，因此將電影命名為《歸來》。題外，嚴歌苓老師的《陸犯焉識》，有「夾邊溝紀實」的影子，依舊缺少原創性。正題，因此，《白蛇》也有無法過甚的歷史尺度問題。《陸犯焉識》是幾十萬字的長篇小說，容得下刪減。《白蛇》只有兩萬多字，無情節可刪。

另一方面，則是兩位女主角之間的尺度問題。嚴歌苓老師善於在這種社會邊緣愛戀當中找到自己「獨樹一幟」的地方。但是，這也是《白蛇》電影化改編的最大難點。小說《白蛇》獨樹一幟的，正是兩位女主角之間的愛戀。電影怎麼改？怎麼拍？中國院線電影中，目前對這種關係表現最那個的，也只有李冰冰主演的《雪花秘扇》了。

綜合以上這些原因，陳凱歌將要年內開始嚴歌苓的《白蛇》，不過是謠言的死灰復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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