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萬年木心
363、萬年木心
幾人或坐或站,都耐心等待。血龍曾來過一趟,送給孫悟空一本古卷,送給龍女一疊符籙,然後與那黑衣人一樣,坐在一個角落。血龍手中握著一塊金剛仙石,一下一下磨著奔雷槍。
孫悟空翻了翻那古卷,發現竟是王次仲那日在交易會中售賣的天書殘頁,除了他買到的那個部分,其他兩個部分竟也都在。
至於龍女那裡,除了一些各系仙符,最珍貴的自然是王次仲耗費極大心血繪製的一批仙甲符。
龍女很是感動,想要將仙甲符還些給血龍,血龍卻擺擺手叫她莫要過來。
一晃,兩三個時辰過去。
眼看午時已過,眼前赤血楓樹竟然毫無異樣,依然是紅葉飄飄,樹上哪裡有什麼果子。
王長眉頭緊鎖,沉吟許久,方道:「安道兄,你浸淫草木之道多年,可知這楓樹何時才能結果?」
安期生手捋鬍鬚,道:「赤血楓樹生長極慢,一年方長一尺,老道剛才細看此樹,只有九張九尺掛零。」
王長道:「如此說來,那還需要再等上一萬年,方才能等到楓樹結果?」
安期生嘆息一聲,道:「或許只有那樣了。」
角落中,黑衣蒙面人冷哼一聲,很是不滿。
王長看向其他幾人,道:「不知費道友、血龍道友可知道什麼妙招,能讓這楓樹提前結果?若能有效,龍虎山定有重寶相贈。」
費道人搖搖頭。血龍道:「龍某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在水中的楓樹,哪裡知道什麼妙法。」
王長看向其他幾人。孫悟空、魅姬等都搖頭。
青蛟卻笑道:「王道兄,若是我能做到,你龍虎山能拿出什麼酬勞?」
王長反問道:「青蛟道友想要什麼酬勞?」
青蛟道:「很簡單,大家一人一半!以這赤血楓果百萬年積聚之力,便只有一半也足以施展許多大神通。」
王長還在沉吟,那邊黑衣蒙面人卻道:「不行!王長,說好的我們一人一半!」
此話一出,王長狠狠一眼瞪去。那人立刻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孫悟空、魅姬等人則心頭一震。孫悟空更是立刻猜想:莫非王長與這黑衣蒙面人早有勾結?否則,此前為何會請這黑衣蒙面人破解封印?
由此看來,眾人趕到時,見到王長與黑衣蒙面人打鬥許久,那都有可能是在演戲!
畢竟,那時候楓果沒有出現,大家沒什麼利益衝突!
只是,這黑衣蒙面人是誰呢?
莫非是那位?孫悟空想起了來到西河界,來到天師殿,來到玄風洞,本應該見到,卻一直沒有見到的那位。
王長看向青蛟,淡淡道:「行!只要道友能做到,王某就替家師做主,將一般楓果讓給你!」
青蛟道:「口說無憑,你可願意立下天道誓言?」
王長喝道:「青蛟,你當王某是何等人?王某既然答應,絕不會食言!」說話間,他一身氣息盡顯,強大威壓讓青蛟幾乎喘不過氣來。
青蛟連連咳嗽,道:「好,好!老子就信你一回!」
王長臉色緩和,道:「青蛟道友就請出手吧。」
青蛟一攤手道:「我哪裡有那本事。」見王長臉色一變,青蛟忙道:「我雖沒有那本事,可是這兩位有啊。」他一指安期生,隨即又一點龍女,道:「安仙老精通草木之道,龍道友則是南極觀音高足,有他們二人聯手,定能讓楓樹提前成熟。」
安期生慌忙擺手,道:「可莫攀扯老道,老道是懂點雜學,也知道這赤血楓,可是,這赤血楓樹乃是仙品草木,老道有何能耐,能讓它提前結果?」
青蛟笑著走近安期生,拍拍安期生的肩膀,道:「南極觀音的凈瓶甘露三界聞名,當年便是人蔘果樹死亡,也被甘露水救活。龍道友身為觀音弟子,身上必有甘露防身。有甘露水加上安仙老……」
眾人都安靜聽著青蛟解說,正聽得如神,誰都沒有想到青蛟前一刻還在與安期生勾肩搭背,後一刻口中就噴出一道藍芒,剎那間將安期生冰封。
隨即,青蛟雙手利爪突現,一爪將安期生法袍撩開,一爪便刺入安期生胸膛,將其心臟直接挖了出來。
事情出現的太過突然,安期生根本來不及施展保命神通。他慘叫一聲,元神慌忙遁走。他惶急之間無瑕擇路,竟沖往黑衣蒙面人方向。
黑衣人雙目一瞪,一道灰光射出,安期生頓時元神盡滅。他的如意袋也落到了黑衣蒙面人手中。
好一會兒,孫悟空才回過身來。他怒斥道:「青蛟,你究竟要幹什麼!你既然邀請安期生與你聯手,安期生便是你的夥伴。你就是如此對待你的夥伴?」
魅姬冷冷道:「這傢伙一貫如此!」
青蛟笑吟吟高舉手中心臟。那心臟還在跳躍,與常人心臟不同的是,安期生的心臟不是暗紅色,而是綠色,如同碧玉一般,晶瑩剔透。
青蛟根本不理睬孫悟空,只是笑道:「王道兄,這安期生乃是數十萬年烈陽樹得道。他全身上下,就這顆心臟最為珍貴。此心乃萬年木心,乃烈陽樹一身精華所在。有此萬年木心相助,赤血楓樹定然能提前結果。」
元神隕滅之後,安期生肉身果然變成一段棗木,棗木裂縫遍布,殘損不堪。
王長嘆息一聲,彈出一道火焰,將棗木焚化,道:「若早知是如此,王某便拼著被師尊責罰,也要再等萬年!」
青蛟卻道:「天生萬物,本就該為我所用。安期生本能與傳說中仙樹融為一體,那是他的造化!」
說話間,他將身一縱,飛到樹頂,雙手一捏,心臟化為一灘綠霧,籠罩楓樹。剎那間,楓樹上綠光大起。在樹冠正中,有一個枝條悄然生長。
在眾人目瞪口呆之間,那枝條瞬間開花,瞬間結果。只是,果實剛長到雞蛋大小,就停止生長。果實顏色也根本不是傳說中的赤紅色,而是青綠之色。
青蛟手中還有綠血流出,只是楓樹上卻不再有綠霧浮現。青蛟忙將多餘的綠血用一個玉瓶收起。
王長道:「這麼回事?」
青蛟一指龍女,道:「早就說了,還需要龍道友的甘露水啦。」
龍女看看孫悟空,她是帶了一瓶甘露水。只是,那是觀音菩薩送給她療傷保命之物。
孫悟空道:「王道友,甘露水乃是菩薩的寶物。你若需要,也當拿寶物來換。」
王長道:「孫大聖想要什麼寶物?」
孫悟空略一沉吟,道:「老孫的師弟還少一件稱手的兵器。不如就要日前展示的那把寶劍吧?」
王長略略回想,道:「是那把可以短暫隱身的寶劍?」
孫悟空道:「是!」
王長撫掌道:「好!王某就替師父答應了!放心,此事包在王某身上。」
孫悟空看看龍女,點點頭。龍女一縱身也飛到赤血楓樹頂,效仿青蛟,將玉瓶中甘露水倒出。
甘露水乃是觀音菩薩凈瓶中儲存之無根水,其中吸納了大量楊柳的生機。每一滴都很珍貴。但見甘露水滴滴答答而下,每一滴露水都化為一團白霧籠罩楓樹。
但見那綠色楓果迅速長大,長到拳頭大小時,中間凹痕越來越大,最終一分兩半,竟然成了一紅一白兩個果實。
王長嘆道:「難怪師尊說赤血楓果有融合陰陽之力,原來結出的恰恰是一枚陰果,一枚陽果。」
龍女幾乎倒了小半瓶甘露水,方才看到楓果停止增長,再滴下甘露水,也不見楓樹吸納。
龍女剛飛下,青蛟、王長、黑衣蒙面人三人齊齊飛出,六隻手伸向兩枚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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