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戀的少女紅顏早逝,他卻放心了,原因很是凄涼
周作人在他的散文《初戀》提到過三位少女,這三位少女都是他暗戀過的,沒有發生過真正的戀愛。而這三位少女中,其實一位就是楊三姑娘。楊三姑娘紅顏早逝,周作人卻放心了,原因很是凄涼。
那時周作人的祖父周福清因科場行賄案在杭州坐牢,而周作人跟著祖父的愛妾潘大鳳陪獄。陪獄並不是住監獄,而是寄寓在杭州的花牌樓,周作人在庶祖母潘大鳳的帶領下經常去探望祖父。
在周作人家租住的房子間壁住著一家姓姚的人家,楊三姑娘就是那戶人家的女兒。姚家怎麼會有姓楊的女兒?這是因為楊三姑娘不是親生的。
楊三姑娘住在清波門頭,家裡姐妹眾多,她排行老三。姚家老夫婦沒有子女,就認楊三姑娘為義女,一個月里,楊三姑娘有二十多天住在姚家。
潘姨太不喜歡姚家的老婦人(楊三姑娘的義母),見了面都不說話,但是楊三姑娘是個天真幼稚的姑娘,不管大人之間的矛盾,經常跑到周作人家裡來玩。
楊三姑娘總是先到樓上去同潘姨太說幾句話,然後就來找周作人玩,站在周作人和僕人阮升共同的桌子旁邊,抱著一隻可愛的大貓,看著周作人寫大字。
這時的周作人是個十二歲左右的少年,他很害羞,不曾和楊三姑娘談過一句話,也不曾細緻的看過楊三姑娘的容貌和姿態,只是對楊三姑娘感覺很好。有一個可愛的少女來看他,這讓少年周作人心裡蕩漾起美好和甜蜜。
楊三姑娘並不是一個漂亮少女,她的臉尖尖的,還是小腳,只是一雙眼睛是烏黑明亮,有一些動人之處。周作人心裡隱隱地喜歡楊三姑娘,因為他感覺到楊三姑娘也在喜歡他。他喜歡這種被愛慕的感覺,頗有些被人欣賞的滋味。
那時周作人很自卑,家裡人對他不夠關心,他認為自己是「醜小鴨」,而楊三姑娘總來看他寫字,讓他充滿自信,他喜歡被愛的感覺。
每當天真的楊三姑娘抱著貓來看周作人寫字,周作人就情不自禁的振奮起來,他用少年的喜悅努力地映寫,感到一種無所希求的朦朧快樂。
周作人喜歡楊三姑娘靠近自己,親近自己,內心還願意為她儘力儘力,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幫助她。
有一天晚上,周作人的庶祖母潘姨太忽然講姚家的壞話,不但罵了姚老太太,連楊三姑娘也罵了,最後她說道:「阿三那小東西,也不是好貨,將來總要流落到拱辰橋去做(女 表)子的。」
「阿三」自然指的是楊三姑娘,潘姨太這樣說極不禮貌。
少年周作人內心純真,不明白做(女 表)子是什麼事,反正他知覺得是一件壞事,但當時他聽了潘姨太的話就產生了英雄救美的想法:「楊三姑娘如果真是流落當了(女 表)子,我一定去救她出來。」
過了半年,周作人的母親生病,周作人就離開杭州,回紹興老家。一個月以後,僕人阮升告假回紹興,到周作人家裡,說起花牌樓的事情,說道:「楊三姑娘患霍亂病故了。」
周作人聽了心裡難過,但同時又放了心,彷彿心裡有一塊大石頭已經放下了。這是為什麼?因為潘姨太曾經說過,楊三姑娘會淪落青樓。如今楊三姑娘病故了,就不會淪落青樓了,他也不會去救楊三姑娘了。
其實病故真不是壞事,像周作人的庶祖母潘大鳳雖然壽命長,可是飄零不定,在周作人的祖父病故後,潘大鳳不願守寡,就改嫁給一個外號癱眼疤的小混混當了妻子,,後來癱眼疤雙目失明,潘大鳳就走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周作人愛慕楊三姑娘,可是得知楊三姑娘病故,他卻放下心來,原因很凄涼,因為他害怕楊三姑娘淪落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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